顧之:到了嗎?往裡走三十米,右手邊,紅木門。
蘇小冉往裡走了三十米,右手邊果然有一扇紅木門。
木門上沒有招牌,沒有店名,只在門框上了一張褪了的紅紙,上面用筆寫了兩個字——“火鍋”。
推開門,一濃烈的牛油香氣撲面而來,混著花椒和辣椒的辛香味,嗆得打了個噴嚏。
裡面是一個小小的院子,擺了五六張桌子,每張桌上都嵌著一口銅鍋,紅油在鍋裡翻滾著,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院子上方拉著幾串暖黃的小燈泡,把整個院子照得暖融融的,像一個藏在深巷裡的秘基地。
顧之宴坐在最裡面那張桌子上,看到進來,站了起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的T恤,沒有任何圖案,領口剛好出鎖骨,下面是一條深的休閒。
比上次看起來更隨意了。
桌上己經擺滿了菜——肚、黃、鴨腸、牛、蝦、萵筍片、金針菇,還有一盤沒看清是什麼的東西,整整齊齊地碼在竹架上,紅彤彤的鍋底在中間翻滾著,像一座小小的火山。
蘇小冉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看了一眼滿桌的菜,忍不住說了一句:“你點這麼多?就兩個人吃?”
“不知道你吃什麼,就都點了一些。”顧之宴拿起桌上的長筷子,把肚夾進鍋裡,“七上八下,你看著時間。”
蘇小冉愣了一下,這個人連涮肚都知道?
拿起筷子,從鍋裡把肚夾出來,在油碟裡蘸了蘸,放進裡。脆,,辣,麻,西種口同時在口腔裡炸開,眯了眯眼睛,發出了一聲連自己都覺得不太面的“嗯”。
顧之宴看著,角彎了一下。
“好吃嗎?”
“好吃。”蘇小冉裡還嚼著肚,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然後趕嚥下去,喝了口水,“你怎麼找到這種地方的?我住了三年都不知道這裡有家火鍋店。”
顧之宴把鴨腸倒進鍋裡,用筷子攪了攪,語氣很平淡:“問了幾個人,有人推薦的。”
他沒有說的是他讓秘書把杭城排名前五十的火鍋店都列了出來,然後一家一家地看評論,看到有人說“藏在巷子裡的老味道,不好找但值得一去”,他就記下來了。
然後讓司機老王開車帶著他,從城東到城西,一家一家地踩點,最後選了這一家。
理由是:環境不嘈雜,適合說話;味道正宗,不至於讓失;位置蔽,不會到人。
這些事,他不會說,也沒必要說。
蘇小冉又夾了一塊牛,嚼了兩口,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你上次說想吃我小姨做的糖醋排骨,我幫你問了,小姨說可以,但得約個時間。”
顧之宴正在涮蝦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你跟你小姨說了?”
“說了啊。”蘇小冉不以為意地又吃了一塊牛,“我說有個朋友想來家裡嚐嚐你做的糖醋排骨,說行,週末都可以。”
顧之宴看著,目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像是意外,又像是慶幸,還像是一種“居然沒多想”的不可思議。
他把涮好的蝦夾到碗裡,語氣恢復了那種不不慢的調子:“那就下週末,你看哪天方便。”
蘇小冉想了想:“週六吧,週日我要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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