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很乾淨，有一淡淡的木質香水味，不濃，若有若無的，像是什麼人在很遠的地方燃了一炷香。
座椅是真皮的，坐上去很，但支撐很好，整個人陷在裡面，覺得舒服極了。
顧之宴發車子，雨刷自打開了，在擋風玻璃上左右擺，把雨水掃到兩邊。
“顧之宴。”他。
“嗯。”
“你為什麼喜歡我？”
顧之宴沒有立刻回答。
車子在紅綠燈路口停下來，雨刷還在一下一下地擺著，把雨水推到兩邊又收回來，像某種不知疲倦的節拍。
他轉過頭看著蘇小冉，目從的眼睛移到手指上的戒指，又移回到的眼睛。
“因為喜歡而喜歡，因為你是蘇小冉。”
蘇小冉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轉過頭去看著窗外。
“就這些？”嘟囔了一句。
“這些就夠了。”顧之宴說，綠燈亮了，他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地駛過路口。
蘇小冉沒有再說話，但把車窗降下來一條，讓雨後的風吹進來，吹在臉上涼涼的，很舒服。
把手到窗外，雨水落在的手背上，落在那枚新戴上的戒指上，鑽石被雨水打溼了，折出的芒更亮了，像是被洗過一樣，乾淨而純粹。
車子停在蘇小冉家樓下的時候，雨己經小了，只剩一一的雨在路燈下飄著，像誰在天空中撒了一層細的網。
蘇小冉解開安全帶，手去開車門，手剛到門把手，顧之宴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小冉。”
轉過頭。
顧之宴看著，表比剛才在日料店裡更認真了。
他熄了火，轉過來，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垂在側，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我有話要說”的姿態。
“今天的事，你要是覺得太快了，我們可以慢慢來。”
“好。”
蘇小冉推開車門，走進了單元樓。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回過頭看了一眼，顧之宴的車還停在樓下，車燈還亮著，雨刷己經停了，雨水在擋風玻璃上匯聚一條一條的水流，像眼淚一樣往下淌。
看不清車裡的他，但知道他還在看著。
電梯來了，走了進去，按了樓層。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忽然覺得，這個夜晚的雨聲，是聽過的最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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