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我想好了。我要和顧之宴結婚。明天就領證。
蘇小冉給張靜梅回了資訊。
然後又給顧之宴發了個資訊:顧之宴我們結婚吧,就明天。
訊息發出去之後,蘇小冉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整個人呈“大”字形攤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心跳快得像剛跑完八百米。
剛才做了什麼?
剛才給小姨發了什麼?
給顧之宴發了什麼?
“蘇小冉你瘋了吧。”對著天花板說。
天花板的吊燈沉默地看著,燈泡微微發著暖黃的,像一個無語的旁觀者。
猛地坐起來,手去夠手機,想撤回但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住了。
因為看到顧之宴己經回覆了。
不是“對方正在輸”的狀態,而是實實在在的兩條訊息,安安靜靜地躺在對話方塊裡,像兩顆己經落地的棋子,收不回來了。
顧之宴:好。
顧之宴:明天幾點?我去接你。
蘇小冉盯著這兩個回覆,心跳從一百八降到了一百二,又從一百二升到了一百五。
深呼吸了兩次,第三次的時候差點把自己嗆著。
“好”?
就一個字?
說“我們結婚吧,就明天”,他回一個“好”?
他不問問為什麼這麼著急?
不問問是不是衝?
不問問想清楚了沒有?就一個“好”?
不知道的是,顧之宴收到那條訊息的時候,正在書房裡看一份併購案的盡職調查報告。
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椅子上,一不地看了十秒鐘。
十秒鐘之後,他把手機放下,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五月的晚風灌進來。
他對著窗外的夜站了大概半分鐘,然後拿起手機,打了那一個字“好”。
打完之後他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明天幾點?我去接你。”
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放在桌上,兩隻手撐著桌沿,低著頭,肩膀微微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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