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冉下意識地手去後腦勺，果然到一小撮翹起來的頭髮，怎麼按都按不下去。
的臉瞬間紅了，不是因為害，是因為懊惱，明明對著鏡子梳了三遍，怎麼還是沒看到這撮叛逆的頭髮？
“你別看！”用手著那撮頭髮，瞪著顧之宴。
顧之宴角彎了一下，把手裡的梔子花遞給：“好看，不用了。”
蘇小冉接過花，低頭聞了一下，梔子花的香味清甜而濃郁，在六月的早晨裡像一記溫的耳，把最後一點睡意也打散了。
抬起頭看著顧之宴，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他的白襯衫是新的，領口的標籤還沒拆，從襯衫裡面翻出來一小截，白的標籤上印著黑的尺碼，像一隻小小的舌頭。
手幫他塞標籤的時候，手指到他的後頸，他的皮涼涼的，的手指是熱的，接的那一瞬他微微了一下脖子，像被燙到了。
“你標籤沒拆。”蘇小冉把標籤塞進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跟認識了好幾年的男朋友說話，而不是一個只見了三次面的相親件。
顧之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領口，表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復了那種波瀾不驚的調子：“新襯衫，忘了。”
蘇小冉忍不住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梔子花在懷裡輕輕著，花瓣上還帶著水珠，不知道是水還是顧之宴出門前特意噴的水。
他等了多久？不知道。
但注意到他的襯衫領口有一小片被汗洇溼的痕跡，五月的早晨雖然不算熱，但站在太底下等久了，還是會出汗。
“你等了多久？”問。
“沒多久。”顧之宴說著，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蘇小冉沒有追問，因為看到後座車窗降下來，張靜梅的臉從裡面探出來，表複雜得像是一口氣吃了三種不同味道的糖甜、酸、苦，全混在一起了。
“小冉，你上車。”張靜梅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對勁，像是在努力維持一種“我很平靜”的假象，但那個假象底下藏著的東西，隨時可能破殼而出。
蘇小冉彎腰看了一眼後座，張靜梅和王德凱並排坐著。
兩個人今天都穿了正裝，張靜梅穿了一件暗紅的旗袍，頭髮盤起來了，化了妝，看起來像是要去參加婚禮；
王德凱穿了一件深藍的polo衫，領口扣得嚴嚴實實的，平時從來不穿皮鞋的他今天居然穿了一雙黑的皮鞋，得鋥亮，像是剛從鞋油廣告裡走出來的。
“小姨，你穿旗袍幹嘛？”蘇小冉忍不住問了一句。
“拍照好看。”張靜梅理首氣壯地說，“你領證不得拍照？穿個T恤去拍，像什麼樣子？”
蘇小冉張了張想說“領證又不是拍婚紗照”，但看到小姨那副“我己經決定了你別想說服我”的表，把話嚥了回去。
上了車，坐在副駕駛，繫好安全帶。
顧之宴繞回駕駛座，發車子，駛出了小區。
車子開出去大概兩百米，後座傳來王德凱的聲音，得很低，但車廂就這麼大點地方，再低也能聽到。
“老婆，我這輩子沒想到，還能坐上老闆開的車。”
張靜梅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很快又用手捂住，恢復了那副“我很嚴肅”的表。
王德凱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種樸實的、不加掩飾的得意：“我跟你說，在我們公司，別說坐顧總開的車了，能跟顧總說上話的人都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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