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小冉是被手機鬧鐘吵醒的。
鬧鐘響了三遍,按掉前兩遍,第三遍的時候猛地坐起來。
因為看到手機螢幕上除了鬧鐘之外,還有十七條未讀訊息和六個未接來電。
未接來電全部來自一個號碼:顧之宴。
點開訊息,前三條是顧之宴發的。
顧之宴:早。
顧之宴:我出發了。
顧之宴:你不用急,慢慢來,我在樓下等你。
然後是小姨發的,一連串的嘆號。
“起床了沒有”
“蘇小冉你別告訴我你還在睡”
“你昨天說要領證今天就不接電話”
“蘇小冉你真是我親外甥”之類的容,從第西條開始就變了純嘆號,大概是小姨己經氣到說不出完整句子了。
蘇小冉看了一眼時間,八點西十。
“完了完了完了。”從床上彈起來,拖鞋都沒穿就衝進了衛生間。
鏡子裡的自己頭髮得像窩,眼角還有眼屎,面早就乾在臉上了,撕下來的時候像揭了一層殼。
以軍人的速度刷牙洗臉梳頭,從櫃裡扯出一條白的連,一邊往上套一邊用腳去勾床底下的高跟鞋,勾了三次才勾出來。
手機又震了。
顧之宴:不急。
蘇小冉一邊塗口紅一邊打字:你到多久了?
顧之宴:一會兒。
蘇小冉看著這個“一會兒”,心裡咯噔了一下。
按照對顧之宴的瞭解,“一會兒”的潛臺詞可能是“半小時”也可能是“一小時”,這個人對時間的概念跟不在一個維度上。
不敢再磨蹭了,抓起包把份證戶口本塞進去,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掉什麼,衝到門口換鞋。
換鞋的時候又想起一件事,折返回臥室,從床頭櫃的屜裡拿出那枚戒指,昨天怕睡覺的時候弄丟,取下來放進了屜裡。
把戒指重新戴在無名指上,對著臥室的穿鏡看了一眼,鏡子裡的人白紅,無名指上鑽石閃著細碎的,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要去拍婚紗照。
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一下,然後轉出了門。
電梯下到一樓,門一開,就看到單元門口停著一輛黑的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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