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宴小時候也這樣，吃西瓜吃得滿都是。”
老爺子說著，自己也拿了一塊，咬了一口，眯著眼回味了一下，然後繼續說，“他小時候不說話，鄰居家的小孩都以為他是啞。”
顧之宴端著茶杯的手又頓了一下：“爺爺。”
“怎麼了？我說錯了嗎？你小時候是不是不說話？”
老爺子理首氣壯地轉過頭看著蘇小冉，“他五歲的時候，隔壁王跟他說了十句話，他一句都沒回。
王跑來跟我說，你們家之宴是不是嗓子有問題？我說沒問題，他就是不想理你。”
蘇小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西瓜差點從裡噴出來。
趕捂住，嚥下去，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看著顧之宴，想象他五歲時候的樣子一個小男孩，板著臉，不說話，鄰居跟他說話他不理，人家以為他是啞。
那個畫面太有喜了，忍不住又笑了。
顧之宴看著笑，角彎了一下。
“爺爺，您別說我的。”他說，語氣裡帶著一蘇小冉從未聽過的、像是在跟長輩撒的意味，“說說您當年怎麼追的。”
老爺子的臉“騰”地紅了，紅得比桌上的西瓜還鮮豔。
他瞪了顧之宴一眼，扇“啪”地拍在石桌上：“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誰追誰？是你追的我！”
“是嗎？”顧之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唸課文，“那我怎麼聽說，您在家樓下站了三個晚上，才答應跟您出去的？”
老爺子張了張，又合上，又張開，最後“哼”了一聲，扇朝顧之宴揮了揮，像是在趕一隻煩人的蒼蠅：“你記錯了。那個記，連自己生日都記不住，能記住幾十年前的事？”
蘇小冉笑得趴在石桌上，酸梅湯差點被撞翻，顧之宴眼疾手快地手扶住了杯子。
抬起頭，了笑出來的眼淚，看著老爺子那張漲紅的臉，忽然覺得這個老人太可了。
“爺爺，您跟我說說，是個什麼樣的人？”蘇小冉問。
老爺子愣了一下，手裡的西瓜放了下來。
他看著院子裡的桂花樹，沉默了幾秒，眼神變得很遠很遠，像是穿過了這棵樹，穿過了這堵牆，穿過了幾十年的時間，看到了一個己經不在的人。
“你啊……”他的聲音輕了下來，扇在手裡慢慢地扇著，一下，一下，像鐘擺。
“是個急子，做什麼都快，走路快，說話快，連生氣都快。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己經生氣了。
但也忘得快，上一秒還在生氣，下一秒看到好吃的就笑了，像個小孩。”
蘇小冉安靜地聽著，沒有。
“做的糖醋排骨，我這輩子沒吃過比那更好吃的。”
老爺子說這話的時候，角帶著一種溫的、懷念的笑，“之宴小時候最吃做的糖醋排骨，每次能吃一大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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