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顧父喝了兩口湯,放下碗,夾了一塊排骨,嚼了嚼,嚥下去,然後看著陸浩傑。
目在陸浩傑臉上停了很久,久到陸浩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加快了喝湯的速度,差點被一塊蓮藕噎住。
“浩傑,你最近跟那個秋月怎麼樣?”顧父的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陸浩傑放下湯碗,了角,回答得很快,快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樣。
“好的啊,只要你們點頭,我下個月就帶去領證。到時候媽幫我們挑個日子。”說完還給顧母遞了一個“你放心”的眼神。
顧父沒有再問,埋頭繼續喝湯。
飯後,顧父把陸浩傑到了書房。
書房不大,三面牆都是書架,擺滿了各種商業書籍和法律文書,有些翻過很多遍,有些買來就沒過。
書桌上那盞老式的檯燈亮著,暖黃的照在桌面上,照亮了顧父面前那份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相簿。
陸浩傑坐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兩分開,雙手擱在膝蓋上,坐姿不算端正,但也挑不出什麼病。
顧父看了他一眼沒有糾正,他想起顧之宴坐在這個位置的時候從來不需要糾正,脊背永遠是首的,雙手永遠是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像一個訓練有素計程車兵在等待命令。
而陸浩傑坐在同一個位置,同一個角度,同樣的燈下,看起來卻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型別。
“浩傑,你哥要徹底離開顧氏了。”顧父的聲音低了下去。
“以後顧氏就靠你了。也不知道我讓你這麼早扛大樑,是對是錯。”
陸浩傑愣了一下,隨即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顧父面前蹲下來,兩隻手搭在顧父的膝蓋上,仰著頭看著父親的眼睛,臉上的表是一種他從小就很擅長的、混合了堅定和乖巧的神。“爸,你放心,我肯定會努力的。不會讓你失的。”
顧父看著他,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力道不輕不重,像一個將軍在出徵前拍著年輕士兵的肩膀既有期待,也有擔憂。
“你哥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顧父的目落在書架上那些翻了很多遍的書上,“己經把公司從虧損做到盈利了。我不要求你做到他那個程度,但至,你得讓董事會那些人說不出話來。”
陸浩傑的表微微僵了一下,那一瞬間的僵非常短暫,短暫到如果不是湊近了看本不會發現。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那副我一定行的篤定,甚至比剛才更加篤定。“爸,哥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顧父點了點頭,又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這一次力道更輕了,像是在拍一件易碎的東西。“去吧,讓媽給你切點水果。”
陸浩傑從書房出來的時候,顧母正站在走廊裡,手裡端著那盤一首沒送出去的水果。
香蕉切了小段,蘋果削了皮,橘子掰了瓣,擺了一個花形。
一看到陸浩傑就趕迎了上去,聲音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兒子,你爸給你說了什麼?”
陸浩傑回頭看了一眼書房的門,門裡出暖黃的燈,顧父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一不。
“哥把總裁的位置讓出來了。”他的聲音得很低,但遮不住語氣裡那按捺不住的興,“以後顧氏他都不管了。爸說,以後顧氏就靠我了。”
顧母手裡的果盤晃了一下,幾瓣橘子滾到了地上,沒顧得上去撿。
的角怎麼都不住地往上揚了揚,又強行往下了,但本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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