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冉：你還好嗎？
顧之：放心，我可以理好的。
蘇小冉：我相信你，老公。那你早點休息。
顧之：照顧好自己。
顧之宴回到公寓，把外套丟在沙發上，然後給自己做了杯式。
手機響了三聲，他接起來，是李林。
李林跟了他五年，從助理做到高階助理，什麼事該用什麼語氣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今天，他的語氣不太對。
“顧總，剛才收到董事會辦公室的通知，顧董事長提議召開臨時董事會，時間是後天上午十點。”
李林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來這句話該怎麼說，“議題是……關於集團總裁職務的人事調整。”
顧之宴握著咖啡杯的手沒有任何變化，甚至沒有停頓，他把杯子送到邊，喝了一口，放下，然後說了一句：“知道了。”
“顧總，需要我做什麼？”
“不需要。”顧之宴說完，掛了電話。
他坐在沙發上，從落地窗湧進來。
“爸，你就這麼迫不及待要給弟弟鋪路了嗎？”顧之宴自言自語。
顧之宴接手顧氏集團五年，集團的市值翻了將近三倍，業務從華東地區拓展到了全國，海外市場的佈局也己經初見效。
任何一個客觀的評估者都會說，他是一個稱職的總裁，甚至是一個優秀的總裁。
但他父親不是一個客觀的評估者。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邊傳來的聲音蒼老但清晰，帶著一種“我知道你會打來”的篤定。
“爺爺。”
“嗯。”顧老爺子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背景很安靜，應該是在書房。
“爸要開董事會，您知道嗎？”
老爺子沉默了兩秒，說了一句讓顧之宴的心沉了一下的話：“知道。他跟我提過。”
“您怎麼看？”顧之宴問。
老爺子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很輕：“之宴，顧家的家事，從來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你爸有他的想法，你也有你的。爺爺年紀大了，不想摻和了。”
顧之宴沒有說話。
他知道爺爺說的是實話，但也知道爺爺不說的是，他不是不想摻和，是摻和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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