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凱看了他一眼，覺得他今天的氣不太好，眼底有一層薄薄的青黑，像是昨晚沒睡好。
“顧總，早。”王德凱拉開後座車門。
“早，王叔。”
顧之宴上了車，坐定之後，沒有像平時那樣閉目養神，而是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街景，一言不發。
車子駛顧氏集團大樓的地下停車場，顧之宴下了車，整了整領帶，朝電梯走去。
王德凱坐在車裡，看著那道筆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門後。
總覺得今天這個畫面跟平時不太一樣他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但就是覺得有什麼東西變了。
電梯的數字一格一格地跳，從B2到1樓，從1樓到20樓，從20樓到38樓。
顧之宴看著那些數字，腦子裡在飛速地轉著。
電梯到了38樓，門開啟，走廊裡安安靜靜的，只有保潔阿姨在遠拖地。
顧之宴走過那條他走過無數遍的走廊，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半個杭城的景。
他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線電話，撥了李林的號碼。
“李林，把最近五年的財務報表、業務資料、重點專案清單，全部整理出來，今天之送到我辦公室。”
“顧總，這些資料董事會那邊……”
“我知道他們也有。”
顧之宴的聲音不大，但很穩，“我要的不是給董事會看的版本，我要的是真實的、完整的、不帶任何修飾的版本。”
李林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說了一個字：“好。”
掛了電話，顧之宴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想起了五年前，他接手顧氏集團的那一天。
他父親在董事會上說了一句話“之宴還年輕，希大家多支援。”
那天他父親的笑容，是他記憶裡為數不多的、看起來真誠的笑容之一。
五年過去了，那個笑容是真心的，還是隻是“那時候需要他”的權宜之計，他到現在也不知道。
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蘇小冉發來的訊息：今天天氣好好，我在洱海邊騎車，你吃飯了嗎？
顧之宴看著這張照片，角彎了一下。
他把照片放大，看著那個騎在腳踏車上的、笑得眼睛彎彎的人，的後是蒼山和洱海，天很藍，雲很白，很好，很好。
他看了幾秒，然後回了一條：吃了。你注意安全，別騎太快。
發完之後他又補了一條：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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