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建國開車送他們去機場。
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的,有張靜蘭做的醃菜、臘、火,還有一大袋子新鮮摘的枇杷。
蘇小冉說“媽我們是去港城不是去深山老林”,張靜蘭說“港城買不到這麼好吃的枇杷,你小時候最吃這個品種的”。
蘇小冉不說話了。
機場里人來人往,蘇小冉抱著張靜蘭不撒手。
張靜蘭說“好了好了,又不是不回來了”,蘇小冉說“那我走了”。
拉著顧之宴的手過了安檢,到了安檢口回頭看了一眼蘇建國和張靜蘭還站在那裡,兩個人都沒走。
蘇建國一隻手在口袋裡,另一隻手被張靜蘭挽著,兩個人站在一起。
蘇建國朝揮了揮手,張靜蘭也朝揮了揮手。
蘇小冉也朝他們揮了揮手。
飛機起飛的時候,蘇小冉靠在顧之宴肩膀上,過舷窗看著雲層在腳下鋪一片白的海洋。
閉上眼睛,眼淚又流下來了。顧之宴沒有說話,只是把的手握得更了一些。
港城在下雨。
飛機降落的時候,舷窗外一片灰濛濛的,雨水在玻璃上拉出一道一道斜斜的線,像一個人在不停地流眼淚。
蘇小冉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面。
“這個城市在下雨迎接你。”顧之宴說。
蘇小冉轉過頭看著他,角彎了一下,“那等你安頓好了,天就晴了。”
顧之宴笑了,手幫把額前的碎髮別到耳後,作很輕很輕。
飛機停穩了,機艙裡的燈亮起來,有人在拿行李,有人在解安全帶,有人在打電話報平安。
蘇小冉站起來了個懶腰,拉著顧之宴的手走下了舷梯。
雨水落在的頭髮上,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兩個人相握的手上。
來接機的是一輛黑的商務車,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等在出口,手裡舉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顧先生”。
他看到顧之宴出來,快步迎上來,微微鞠了一躬,接過行李箱,拉開車門。
蘇小冉上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機場大廳,玻璃門裡麵人來人往,不知道有沒有人在等他們。
應該有的吧。
至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有一間還沒開啟的公寓,等去點亮第一盞燈。
顧之宴在車裡接了一個電話,語速不快,聲音不大,“嗯”、“好”、“知道了”幾句簡潔的回覆之後結束通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