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生活比蘇小冉想象的要安靜。
早上顧之宴出門，窩在書房裡做作業。
下午沒課的時候就去中環找他吃飯，兩個人坐在寫字樓底層的簡餐店，他吃三明治，吃沙拉，十五分鐘解決一頓飯，然後他上去開會，逛街或者回家。
晚上兩個人一起做飯，洗菜，他炒菜，吃完洗碗，他理郵件。
家裡的保姆就負責打掃衛生。
日子過得像一臺上了發條的鐘，滴答滴答，不快不慢，每一秒都踩在點上。
沈肆從上次吃飯之後就沒再見過面。
蘇小冉偶爾在顧之宴的電話裡聽到這個名字，但從不湊過去聽。
有自己的原則顧之宴的工作，他想說就聽，不想說也不問。
“明天沈肆來家裡吃飯。”顧之宴放下手機，從臺走進來。
蘇小冉正在沙發上看課程資料，抬起頭。“他主說要來？”
“嗯。說想來我們家蹭頓飯。”
蘇小冉把資料放下，想了想，“也是喲！上次人家請的。我們理應請他吃個飯的。但是我倆簡單吃點還行，請人吃飯我的廚藝可拿不出手！”
顧之宴在旁邊坐下來，手攬住的肩膀。“沒事，到時候讓阿姨過來燒就可以了。”
蘇小冉靠在他肩膀上。“你跟你這個合夥人，關係到底有多好？我怎麼覺你們不像是普通的合作伙伴。”
顧之宴沉默了兩秒。“他幫過我。在我最難的時候。”
蘇小冉沒有追問。
發現顧之宴說起沈肆的時候，語氣跟說起別人不一樣。
第二天傍晚，沈肆來了。
他提了一瓶紅酒和一盒馬卡龍，進門換了鞋，把東西放在餐桌上。
蘇小冉正在廚房裡洗水果，探出頭來打了個招呼，“沈先生你先坐，馬上好。”
沈肆走到廚房門口，“需要幫忙嗎？”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坐那兒喝茶。”蘇小冉指了指沙發。
沈肆沒，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兒，蘇小冉把草莓一顆一顆地摘掉葉子，作很仔細，連草莓上的都要用小刀挖乾淨。
“你做事認真的。”沈肆說。
蘇小冉笑了一下，“以前不認真，上課總走神。現在不行了，學的東西太難，一走神就跟不上了。”
“哪一門最難？”
“財務報表分析。老師講的時候我覺得我聽懂了，一做題全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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