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把陸浩傑送到機場出發層，車子停穩，兩個人都沒急著下車。
機場大廳的玻璃門開開合合，拖著行李箱的人進進出出，行匆匆，沒有人多看他們一眼。
“你回去吧。”沈肆解開安全帶，轉過看著副駕駛的陸浩傑。
“你哥這邊一時想不開也是正常的。畢竟當初顧董事長做的太過分了些。換誰都不可能說翻篇就翻篇，你說是不是？”
他說完出手，在陸浩傑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他沈肆跟顧之宴合作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顧家那些破事他一清二楚。
顧父怎麼的，陸浩傑怎麼上位的，顧之宴怎麼走的，每一樁每一件他心裡都有本賬。
但他從不手顧家的家事，這次送陸浩傑來機場己經是看在顧之宴的面子上了。
陸浩傑坐著，手裡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他穿著一件深藍的西裝，領帶系得規規矩矩，頭髮也打理過。
但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掏空了，只剩下一個還算面的殼子。
他張了張，聲音有些發：“沈先生，能不能幫我勸勸我哥？他要不回去，顧氏真的就完了呀。”
說到“完了”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聲音抖了一下。
他真的害怕顧氏倒了。
他以前從來不怕，以前他覺得天塌下來有他爸頂著，他爸頂不住還有他哥。
現在把他哥走了，他爸頂不住了，他才知道天塌下來是什麼覺。
沈肆收回手，轉過面對陸浩傑，表認真起來。
“那你回去就和顧董事長商量一下，總要拿出些誠意吧。”
沈肆的聲音低沉。
“你哥只是顧家的兒子，又不是顧家的奴才。
哪有招之即來揮之則去的道理？
當初讓他走的時候，誰問過他願不願意？
現在讓他回去，又有誰問過他願不願意？你說是吧？”
陸浩傑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他沒法反駁，因為沈肆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沈肆看著陸浩傑那張寫滿了難堪的臉，沒有再多說什麼，推開車門下了車。
繞到副駕駛敲了敲車窗，等陸浩傑把車窗降下來，他才彎下腰說了一句：
“浩傑，有些路得自己走。你哥幫得了你一時幫不了你一世。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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