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剛才替我說的那些話。”頓了頓，“那些話我自己說不出口。”
蘇小冉把他抱得更了一些。
“以後你說不出口的，我替你說。誰說你，我就懟誰。”
顧之宴沒說話，但蘇小冉覺到他抱著的手收了一點。
顧母從顧之宴家出來以後，沒有回老宅。
在樓下站了很久。
雨己經停了，地面上溼漉漉的，路燈的映在水窪裡，像一面面破碎的鏡子。
站在那裡，看著自己倒映在水中的影子。
不想回去。
打了一輛車，去了酒店。
不想讓任何人找到，不想接顧父的電話，不想聽陸浩傑的沉默，不想看到那個家裡的一切。
前臺問住幾天，說先住一晚。
前臺又問要不要幫忙拿行李，說不用，沒有行李。
除了一隻包，什麼都沒帶。
房間在十二樓。
走進去，沒有開燈，窗簾也沒拉，城市的燈從窗戶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灰濛濛的。
坐在床邊，手機亮了，是顧父打來的。
沒有接。
手機又亮了，是顧父發來的訊息：“你在哪？”
看了一眼，沒有回。
手機又亮了，這次是陸浩傑：“媽，你去哪了？爸在找你。”
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床上，螢幕朝下，線從被子的隙裡出來。
想起剛才在顧之宴家裡的一切。
蘇小冉站在廚房門口，對說“你沒有資格罵我”；
顧之宴擋在蘇小冉面前，對說“你打了，這個家你以後就不用再來了”。
想起蘇小冉說的“顧之宴也是你兒子”，想起蘇小冉說“你偏心了一輩子”。
在顧之宴眼裡，己經不再是家人了。
“都怪蘇小冉，都怪那個小賤人。讓兒子和我離心，不認我這個媽。我要弄死這個小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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