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包帶走了進去。
樓道里堆著建築材料，水泥袋，沙堆，鏽跡斑斑的鋼筋。
繞過那些雜，踩著沒有護欄的樓梯上了三樓。
三樓是一個大開間，牆壁還沒刷，紅磚著，地上散落著菸頭和空礦泉水瓶。
窗戶沒有玻璃，風從視窗灌進來，吹得地上的灰塵打著旋。
有一個人站在窗邊，背對著。
他穿著一件深的夾克，頭髮很短，脖子後面有一道疤。
他聽到腳步聲，轉過來。
西十來歲，臉上的線條很，顴骨很高，眼睛不大，但很亮，像兩顆打磨過的石子，目從顧母臉上掃過去，從上到下，從下到上。
“顧太太？”
“嗯。”
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出一點上，吸了一口。
煙霧從他鼻子裡噴出來，在風裡散得很快。
“你要辦的那個人，蘇小冉，顧氏集團的董事長，你大兒子的老婆。
你瞭解的日常生活軌跡嗎？”
顧母愣了一下，“不知道。”
男人笑了一下，“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想幹這種事”。
“不知道就對了。
你知道你大兒子是幹什麼的嗎？
顧氏集團的總裁。
你知道他那個人嗎？
出門車接車送，家裡有保姆，公司有保安。
你讓我怎麼下手？去公司綁？去他家綁？”
顧母的手攥了包帶。“所以才找你。你不是做這個的嗎？”
男人把煙掐滅在牆上，留下一小圈黑的焦痕。
“我是做這個的。但我不是傻子。你給的那點錢，不夠我進去蹲一輩子。”
顧母咬了咬牙。“你要多？”
男人看著，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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