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盛海斷斷續續地說，像是在代最後的言。
“二十五年前……我跑西線貿易。一場暴雪……在雪線基地外圍三十公里的斷崖下，發現了一輛燒焦的軍車殘骸。”
“車上……全副武裝的警衛連，全死了。無一生還。”
“我在車底盤的防箱裡……聽到了嬰兒的哭聲。那個嬰兒，就是苗苗。”
楊盛海猛地撕心裂肺咳起來，沫子濺了霍野一脖頸。
“那輛軍車……級別極高。路線，恰好途經這座基地……”
話音未落，楊盛海的腦袋重重垂在霍野的肩膀上，徹底陷昏厥。
霍野咬後槽牙，一腳踹碎最後一塊封路堅冰。
暗渠東北出口。
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花撲面而來。天邊終於撕開了一線灰白的亮。
兩公里外的山坳裡，一輛偽裝牧民運草車的越野皮卡正閃了兩下雙閃燈。
駱駝在接應。
霍野揹著楊盛海，在大雪中狂奔了兩公里，一頭扎進皮卡車後座。
他把楊盛海塞好，自己撐著車門，口劇烈起伏，足足了十秒鐘。
駱駝轉過頭。看著霍野左肩裂開的舊傷和滿臉的汙，五十多歲的老兵眼眶瞬間紅了。
駱駝沒廢話。一腳踩死油門。皮卡車如同一頭髮狂的野，衝進漫天風雪。
車廂裡。
霍野出駱駝扔在副駕駛的衛星電話，撥通了楊苗苗的加專線。
“嘟——”
只響了一聲，電話就被接起。
對方沒有出聲。聽筒裡，只有極其抑、甚至帶著一哮般急促的呼吸聲。
一首在等這個電話。
霍野聽了三秒，嗓音沙啞地開口。只有兩個短句。
“人拿到了。活的。”
“我也活的。”
電話那頭，京城盛海大廈監控室。
楊苗苗握著手機的右手劇烈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才住那聲變調的哽咽。
“活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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