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他,卻又因為仇恨無法坦然相守。
而謝徵,我的姐夫。
這個看似殺伐果斷的男人,這輩子所有的溫都給了阿姐,所有的執念,也都是阿姐。
他明知阿姐一心求死,卻無能為力,只能陪著。
走,他便跟著走,兌現了那句“生是我的妻,死也是我的妻”的諾言。
我看著他們握的手帶著的玉戒,那是在西固巷時姐夫送給阿姐的。
那個會笑著喊我“阿玉”的阿姐,那個會護著阿姐的姐夫,再也不會醒了。
後來,將兩人合葬在了一起。
下葬那日,雪下得極大,漫天飛雪覆蓋了陵園。
長寧站在我邊,小小的子靠著我,哭著問我,阿姐和姐夫去哪裡了。
我著的頭,哽咽著說,他們去了一個沒有痛苦,沒有仇恨的地方,再也不會苦了。
新帝尚且年,我為懷化大將軍,肩上擔著家國,擔著阿姐的囑託不能倒下。
我接過了阿姐和姐夫未完的責任,輔佐新帝,整頓朝綱,守護著這江山。
每日理完朝政,淺淺和姝兒都會和我一樣坐在他們的墓前,陪他們說說話。
說說朝中的事,說說寧娘又長高了。
歲月流轉,雪落了一場又一場,梅開了一季又一季。
我從意氣風發的簪花將軍,變了沉穩持重的懷化大將軍,青漸漸染上風霜,可心底的思念,從來沒有減過半分。
我終究活了他們期的樣子,守護著江山,看著長寧長大人,與寶兒婚。
看著天下太平,百姓安樂。
只是每個雪落梅開的冬日,我都會站在攝政王府的那株老梅樹下。
著漫天飛雪,彷彿還能看見阿姐手接雪的模樣,能看見姐夫默默為披上大氅的影。
阿姐,姐夫,你們看,這江山無恙,歲月安穩,你們終於可以安息了。
而我,會帶著你們的念想,好好活下去。
守著這世間,守著我們所有的回憶,首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再去尋你們。
下輩子,願我們都能生在尋常人家。
沒有海深仇,沒有恨煎熬。
我們還是一家人,平安喜樂,歲歲相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