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隨元青,長信王最小的兒子。
有母妃疼,有大哥寵,無法無天、肆意妄為是刻在骨裡的子。
這世上,從來沒有我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首到遇見姐姐。
初見是在聽香樓,我聽聞這裡的掌櫃才藝雙絕,本是抱著玩樂的心思前去。
剛踏樓,就見一道纖瘦的影從雅間走出,戴著帷帽輕紗遮面,只出一截白皙緻的下頜,還有垂落在肩前的幾縷青。
一個醉漢踉蹌著朝撞去,我幾乎是下意識地想上前。
卻見側避開,作輕緩,偏偏那半張在帷帽下的臉,只一眼,就讓我心口狂跳。
像是犯了心悸,又麻又,長這麼大,我從未有過這般滋味,母妃說的沒錯,我這是喜歡上一個姑娘了。
我打心底裡瞧不上李懷安,他守在姐姐邊,整日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端著架子,看著就礙眼。
我不同,我生得一副好皮囊,母妃總說我笑起來無辜又純良,最能討姑娘歡心。
我便憑著這副模樣,日日往聽香樓跑,變著法子逗姐姐開心,就想在心裡,牢牢佔個位置。
可不知從哪一日起,姐姐開始疏遠我,不再對我笑,也不願見我,我慌得手足無措。
我想追問為什麼,想拉住問個明白,可我捨不得,捨不得。
再後來,姐姐徹底消失了,再也沒來過京城,聽香樓再也沒出現過的影。
我瘋了一樣找,以為是謝徵帶走了,可我去找他對峙,才發現他也在尋姐姐。
那一刻,我心裡又酸又,原來不止我一個人,把放在心尖上。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以為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那顆為跳的心,漸漸塵封。
首到大哥告訴我,他在臨安,見到了我房裡掛著的、畫了無數遍的那個人。
塵封的心瞬間重新狂跳起來,我一刻也等不了,快馬加鞭趕往臨安,滿心都是馬上就能見到姐姐的歡喜。
可我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我見到的第一眼,謝徵就守在邊,兩人並肩而立,那般般配,刺得我眼睛生疼。
為什麼?為什麼我總是落後謝徵一步?他總能先我一步出現在姐姐邊,總能得到姐姐的信任與依賴。
我好嫉妒,嫉妒得發瘋,嫉妒得想揮刀殺了他。
還有樊長玉,那個整日黏著姐姐,一口一個阿姐撒的姑娘,明明年紀與姐姐相差無幾,卻總能肆無忌憚地靠在邊。
還有那個有哮的小丫頭,姐姐對百般呵護,眼裡滿是心疼。
只要有們在,姐姐的目,就永遠落不到我上。
這份求而不得的嫉妒,漸漸衝昏了我的頭腦,讓我變得喪心病狂,視人命如草芥。
我藉著父王的旨意,又藏著自己的私心,帶著山賊洗了臨安城,滿城腥風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