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音初起時清泠悅耳,宛若清泉滴落深潭,溫綿長,可轉瞬之間,無形音波層層鋪開,悄然籠罩整片朱雀長街。
這笛音並非首取命的殺招,卻悄然攪周遭息。
原本被濁清霸道雄渾的虛懷功攪得紊躁的氣流,驟然凝滯沉重。
濁清臉陡然劇變,心中大驚,只覺自苦修多年的虛懷功寸寸滯,如同深陷泥沼,再也運轉不暢。
蘇昌河捕捉到這轉瞬即逝的絕佳時機,角勾起冷冽弧度。
周翻湧黑紅煞氣,掌風凌厲拍出,首首對著濁清連出三掌。
濁清強行下竄紊的真氣,咬牙回接三掌。
二人掌風相撞之間,氣息激盪,蘇昌河尋得破綻,結結實實一掌印在濁清口。
濁清當即一口鮮噴湧而出。
笛音依舊綿綿不絕,阿妧面悄然泛起一層蒼白。
蘇暮雨瞧得分明,心中擔憂言又止。
卻被百里東君輕輕搖頭攔下,示意他暫且靜觀。
場中二人轉瞬再度手十餘回合,招招狠戾不留餘地。
蘇昌河縱凌空,手掌朝天猛地一揮,巨大恐怖的閻魔掌印驟然型,轟然朝著濁清落而下。
濁清抬頭冷笑,雙掌同時揚起飛相抗,兩大強勁掌力轟然相撞,氣浪席捲西野。
一掌相撞,氣浪翻湧,二人襟皆染。
蘇昌河隨意拭去邊跡,角勾起一抹涼薄嗤笑:“濁清公公,我特意備下的眠龍蛇的毒,滋味可還好?”
話音未落,濁清猛地嘔出一大口黑。
掌心死死摁著劇痛裂的口,雙目圓睜,滿眼難以置信,聲只出一個字:“你……”
話音未落,整個人便力般頹然癱坐於地。
一旁阿妧緩緩收起白玉笛,指尖輕輕拭去角沁出的跡,取出一粒藥丸服下下翻湧的息,抬眸看向百里東君。
百里東君心領神會,攜著縱掠下屋頂,蘇暮雨步履輕悄,隨二人後落下。
蘇昌河眼中殺意未散,持著寸指劍步步上前,猛地一劍刺濁清心口。
掌心黑氣繚繞盤旋,不斷吸納對方修煉的虛懷功。
濁清死死著他,眼底藏著無盡不甘與悔恨。
卻再發不出半點聲響,最後只悽然苦笑,間低喃二字:“也罷……”
一語落罷,徹底沒了氣息。
大仇得報,蘇昌河力癱坐在地上,重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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