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琅琊王府。
阿妧看完蘇恨水遞來的一卷名單,指尖微頓,面不由得沉沉沉了幾分。
蘇恨水忽然若有應般微微側首,神微:“是小神醫在尋我,我需得即刻趕回別院一趟。”
阿妧眼中掠過幾分訝異,片刻後還是朝著他輕輕頷首示意。
蘇恨水離去之後,阿妧獨去往百里東君的屋中,將手中那捲名單遞到他面前,指尖緩緩比劃道:“名冊之上這些人,盡數接沾染過唐靈皇的。”
百里東君逐行看完,眉眼愈發凝重:“夜雖死,可唐靈皇乃是完金藥人。”
“但凡上有傷口到他的,便會悄無聲息沾染藥人之,無從察覺。”
阿妧垂眸沉思片刻,轉瞬眸心掠過一縷狡黠笑意,指尖起落緩緩比劃著心中的算計。
百里東君瞬間來了興致,淺笑著開口:“我早己用一縷真氣護住了小師兄的心脈,他上寒毒棘手,卻也並非全然無解。”
“你這般模樣,莫不是打算……”
阿妧輕輕頷首,指尖繼續比劃:“如今城中沾染藥人之毒的人,個個居要職位置關鍵。”
“倘若宮裡那位得知了這件事,你說,他會作何舉?”
百里東君無奈失笑搖頭:“原來從一開始,你便不願讓我將此事告知小師兄,便是為了這個打算。”
阿妧神複雜輕點了下頭,無聲輕嘆,指尖帶著幾分悵然:“我與他重逢那日,他便同我說過,每個人各有各的責任與宿命。”
“若風心中早存死志,首至如今,他尚且對宮裡那位,還殘留著最後一期許與盼念。”
“我們旁人多說無益,唯有等到他徹底心灰意冷那日,再帶他遠離這朝堂紛爭。”
“我倒要看一看,在帝王心中,一個己然死、再無皇權威脅的琅琊王更為重要。”
“還是坐穩這至高無上的皇位,更為要。”
說話間,阿妧眼底悄然掠過一縷極淡的戾氣,清冷又孤決。
百里東君輕輕喟嘆一聲,眸復雜難明:“有時總盼著小師兄能永遠風霽月、不染塵垢。”
“可偏偏又不希他心懷這蒼生大,困住自己一生。”
“但若真的是那樣,就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人了......”
百里東君心裡明白,以自己如今的修為境界,無人能攔得住他強行帶走小師兄。
可偏偏是小師兄自己心中不願,是以他與阿妧,才只能出此迂迴之計。
縱使這般做法,近乎以局勢脅迫帝王又如何?
這般事,他百里東君,從前也不是未曾做過。
深夜,副統領府外不遠的幽暗角落裡。
蘇暮雨靜立原地,眸沉沉向那座府邸,聲線平靜無波:“李先的兒子,當真中的是藥人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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