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沉,天空不見月,長街之上暮浸涼。
白鶴淮和屠晚二人去了李先府上給他兒子看病,見到被鎖在籠中那人的第一眼,面有些凝重。
藥人之毒,這人還有意識,需要取一滴眉心帶回去研究研究。
李先見白鶴淮或許能救他兒子,便了想要強留白鶴淮在府中的心思。
蘇暮雨趕來擊退了府裡的侍衛,把白鶴淮和屠晚都帶了出來。
蘇暮雨、白鶴淮與屠晚三人並肩緩步而行,晚風捲著街頭餘溫,添了幾分沉鬱。
白鶴淮想起方才驚險一幕,忍不住後怕地低聲咒罵:“虧他還是金吾衛副將,什麼人吶!”
“還有那臭白,關鍵時刻人影都不見一個,等回頭我非得好好揍他一頓不可!”
屠晚面上帶著幾分歉疚,輕聲道:“抱歉啊小神醫,此番是我連累了你。”
“沒事沒事。”白鶴淮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笑得隨:“我給我狗爹傳信了,等他趕來,我便什麼都不怕了。”
蘇暮雨抬手輕輕拍了拍屠晚的肩頭,語氣溫和安穩:“無妨。”
“日後若是那副統領再來尋你麻煩,只管去別院尋我們便是。”
屠晚點了點頭,眼底掠過一冷意,語氣也沉了幾分:“他兒子的病,往後便不必再管了,任由他自生自滅便好。”
白鶴淮微微挑眉,附和道:“說得極是,也該讓他們好好吃些苦頭了。”
屠晚抬手抱了抱拳:“那今日便就此告辭,改日有空,再一同聽曲小聚。”
蘇暮雨與白鶴淮輕輕頷首作應,屠晚轉,循著長街漸行遠去。
街上只剩下二人,蘇暮雨抬眸向整片空無月的夜空。
他眸幽深,忽然輕聲開口:“阿妧到底想要做什麼?”
白鶴淮聞言瞳孔驟然一,下意識輕啊了一聲。
轉瞬便打起哈哈,刻意避開他的目:“你怎會突然這般想?”
“我們此番來天啟,只求解了藥人之毒便離開,旁的事不必多想。”
蘇暮雨卻一瞬不瞬地凝著,目銳利:“蘇恨水怎會篤定你此番必有兇險,還特意囑咐我,要將青羊他們盡數帶去別院安置。”
“那別院的主人究竟是誰?”
“今夜,定然有事發生,對不對?”
白鶴淮瓣抿,垂眸不語,半句也不肯多言。
氣氛正凝滯的剎那,一道凜冽破空之聲驟然襲來,一柄雁翎刀帶著狠厲刀氣首劈而來。
蘇暮雨神一凜,手中細雨劍驟然出鞘,劍流轉間,穩穩將迎面而來的雁翎刀劈飛出去。
他蹙起長眉,沉聲低語:“好強橫的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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