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明棲深楞了一下，過了十幾秒才反應過來，大腦分析出這句話的意思，頓覺被普通石頭砸到了腦袋，方才謎團解開的暢快和飄飄然一下子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慍怒，“誰告訴你的？”
凌含真瞳孔微，和聲音都繃：“是真的嗎？”
“當然不是。”明棲深眼皮子突突直跳，不願意跟他互相僵持，直接否認了，“先說誰告訴你的？”
凌含真明顯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低著頭不說話。
明棲深語氣冷下來：“手機。”
“沒帶。”
明棲深瞥了他一眼，不由分說彎腰去他右手悄悄護著的口袋，他明顯慌了，後退兩步，主把手機拿出來給對方。明棲深練地解了鎖，開啟微信，看見最新的聊天件就是溫柯丞：【不好了嫂子，你哥了凡心，晚上要跟生約會，還要公開關係，你要有真嫂子了！】
而凌含真只簡短回覆了“知道了”三個字。
凌含真飛快把自己的手機搶回來：“再看就侵犯私了。”又朝明棲深攤手，“我也要看你的。”
明棲深沒，也沒阻止他自己口袋，解鎖，翻聊天記錄。
凌含真一眼便看到田心蔓的聊天框，因為對方剛剛又發了一條，鮮紅的未讀“1”格外矚目：【聽說你已經到山頂了？我應該還要一會兒，五點可以趕到。】
他立刻點開聊天框，把記錄仔仔細細讀了一遍，抬頭問：“找你幹什麼？你為什麼要答應？你們要在這裡見面有什麼事？你們很嗎？”
連珠炮似的質問，明棲深還算有耐心地解釋：“不但不，我本就不認識，因為來試探我，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跟我告白，我都沒跟說過話，更不可能答應，為了大家不會面子上過不去，才打算私下裡找說清楚，可以了嗎？”
凌含真不依不撓：“你都沒跟說過話，那為什麼會喜歡你，還要跟你告白？”
明棲深道：“跟風罷了，其實並不喜歡我，只是覺得這是一種時尚，很多人都這個心理，等你長大後就明白了。”
凌含真繼續檢查，翻遍了兩個主要流，甚至連網頁搜尋記錄都沒放過，然而明棲深的記錄乾淨得不能再幹淨了，沒有跟任何件有過曖昧的言語，全是公事公辦，檢查完畢他卻還是不信：“真的沒有嗎？曖昧件也沒有？也沒有喜歡的人？”
“我不會刪聊天記錄。”
凌含真明顯心虛起來，明棲深知道，他每次跟自己見面之前，都會把許多不能看的聊天記錄刪得乾乾淨淨，以防自己突然要查他手機，小小的小孩不知什麼 時候起，學會藏秘了。
他再次沉默，低頭看自己沾了雨水的皮鞋。
“查完了？”明棲深慢悠悠把自己的手機從他手中回來，“可以了嗎？還需要我怎麼自證？”
繼續沉默。
明棲深的怒氣是因為他人，與凌含真無關，此時看著對方的小模樣，覺得可又好笑，手去對方雲朵似的臉頰：“你這個小朋友，怎麼比我媽還關注我的狀態？嗯？怕我找的件會待你？你覺得可能嗎？一天天的在擔心什麼？”
凌含真任由他自己，保持雕像狀態不搖，等他收回手，才深呼吸幾次，抬頭向他，漂亮的眼眸裡是視死如歸般的堅定和凝重：“我有事要跟你說。”
明棲深不以為意笑笑：“你說吧，我聽著呢。”
凌含真將手進自己剛剛護著的口袋，拿出了一個紅絨小盒，牽過明棲深的手，將盒子放在對方寬大的掌心，盯著對方的眼睛，一字一字，無比鄭重：“我這次來找你，是跟你求婚的。”
他的手在抖，呼吸在抖，聲音也在抖，心在抖，但還是完完整整順利說出了自己預演了幾千幾萬遍的話。
起了風，簷下幾滴雨偏離了原本的軌跡，落在了盒子上，盒子被濺到的地方漸漸洇溼，如紅葉。
他渾都在細微地抖，但沒有怯，依舊站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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