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人仙君舊事
喻綏親自出手,以純的凰本源靈力,一遍遍梳理沈翊然竄的魔煞與破碎的仙靈,每回都耗神巨大,結束後臉往往比昏迷的沈翊然還要蒼白幾分。
雲錦看在眼裡,默不作聲地調整藥方,引導藥力。
他有時會停下調配藥散的手,向紗帳後那個被靈力和包裹著的影,額角沁汗的魔尊,眼中掠過極淺的嘆息。
傷勢在如此不計代價的養護下,以驚人的速度穩定又好轉。
沈翊然昏迷的時間漸漸短,偶爾會在藥力作用下微微蹙眉,指尖無意識地彈,是本能地在吸納靈氣,修覆自。
這一日,喻綏剛結束一次靈力疏導,略顯疲憊地了眉心。
床上的沈翊然呼吸平穩了許多,臉上也終於有了縷活氣,雖然依舊蒼白,卻不再像隨時會碎裂的薄冰。
喻綏凝視他良久,忽而開口,聲音因耗力而低啞,“阿錦。”
“尊上。”雲錦悄步上前。
“他那舊傷,”喻綏紫眸瞳未曾離開沈翊然沈靜的睡,“你上次提過,似是陳年積患,與他此番新傷糾纏,頗為棘手。可能辨出來歷?”
雲錦沈片刻道:“那舊傷……很是奇怪。並非單一外力所致,倒像是經年累月,反覆傷,倉促癒合,又再度撕裂所留的沈屙。”
“傷及仙基,於靈脈深,平日不顯,一旦到重大沖擊或靈力枯竭,便會發,加重傷勢。”
喻綏眉頭鎖,“反覆傷?以他的修為地位,怎會……”
雲錦搖頭,“雲錦亦是不解。棲衡仙君乃百年化神的奇才,劍道超絕,按理說即便出宗歷練,遭遇強敵,也不該留下如此多且深的暗傷。”
“除非……”他話音停頓幾秒,聲嗓更低,“除非傷之地或緣由,頗為特殊,或是……頻繁承某種遠超其當時境界所能抵的衝擊,且缺乏及時徹底的療愈。”
喻綏的心緩緩沈了下去。
沈翊然每次離宗,都會帶傷而歸。
這訊息他並非不知,只是半月以來都只當是尋常歷練的代價。
如今細想,卻著蹊蹺。
什麼樣的歷練,能讓一位化神期仙君次次傷及本?又是什麼,讓他寧可帶著這些暗傷,也不在宗門徹底療養?
模糊而令人不悅的猜想浮上心頭。
喻綏抬手,指尖迸發出一縷純粹熾烈的金紅芒,芒中心,是一片虛影般流溢彩的羽,形質優,蘊含尊貴的生機。
這是喻綏凰真的一瓣本源翎羽虛影。
“尊上!”雲錦低呼,知曉他要做什麼,“此關乎您本源,不可輕!”
“無妨。”喻綏面不變,指尖那瓣翎羽虛影卻越發凝實,“他回去後,未必安生。這點東西,至……能護他心脈靈臺一線清明,關鍵時刻,或可擋一劫。”
喻綏是有私心的,他的本源翎羽,自然聽他差遣,除了必要時給人仙君保命,平日裡他想找人也用不著系統籠統無用的定位,他的翎羽會給他最準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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