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仙君心善
沈翊然靠在輦中墊上，閉上了眼，只輕輕“嗯”了一聲，便不再言語。
喻綏嫌羽披風礙事，給人褪下，放在一邊，撚了撚人的耳垂，也是涼的。
魔輦悄無聲息地升起，朝著魔界方向平穩駛去，很快消失在渡星町迷離的天與建築之後。
喻綏站在原地，目送魔輦消失，眸中便只剩冰寒，他朝著來時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那幾個被神魂威震懾，才勉強恢覆行能力，正打算倉皇逃離的影，僵在原地，若扼住嚨的鴨，驚恐萬狀地看著緋影如索命修羅般，自巷口的影界走來。
“魔……魔尊饒命！小的們有眼無珠！胡言語！饒命啊！”為首一人肝膽俱裂，噗通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
其餘幾人更是抖如篩糠，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利索。
喻綏停在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俯瞰，他發現他現在越來越仗著原主這修為無法無天了，“饒命？”他輕輕重複，聲嗓平淡得可怕，“你們也配提‘命’字？”
桃花眸睨著幾人，攫住他們的神魂。
“啊——！！！”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劃破巷道的寂靜，被喻綏封鎖在方寸之地，傳不出去。
那幾人眼球暴突，佈滿，臉上扭曲詭異的形狀，七竅之中滲出細細的線，詭異地蜷搐，承著凌遲的痛苦，卻偏偏意識清醒，連昏厥都了奢。
喻綏通舒暢，得虧修的是魔，要是仙，指不定被反噬什麼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了，也不會現在還好端端的，面無表地看著。
片刻之後，慘聲戛然而止。幾人如同爛泥般癱倒在地，眼神空茫然，角不控制地流下涎水，嚨裡只能發出嗬嗬的怪響，已然了神魂殘缺，口不能言的廢人。
喻綏指尖彈出一縷幽暗的凰神火，落在幾人上，火焰燃燒，沒有損傷他們的皮，只是將他們上所有屬於過去的痕跡，可能牽連出今日之事的因果線，焚燒殆盡。
從此，他們便是渡星町最底層，無人知曉來歷，也無人會在意的幾團汙穢，自生自滅。
今日之事，需得有個說法，以儆效尤。
喻綏形一晃，已出現在渡星町上空，凌空虛立。
他本的存在，便是這方天地最令人戰慄的法則。
下方原本喧鬧的集市，被按下了靜止鍵，雀無聲。
所有魔族、修士、怪，無論修為高低，皆到一源自靈魂深的恐懼與敬畏，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作，仰頭向那道緋的影。
喻綏說：“棲衡仙君霽月清風，本尊強求無果，煩躁不堪。”
“偏生仙君心善，不忍見爾等丟命，本尊賣他沈翊然一個面子，不代表你們可以信口胡謅地汙衊。”
抹黑人仙君，不死就算喻綏大發慈悲了，人該恩戴德，下輩子都吃齋禮佛，修些口德。
言外之意，可以詆譭喻綏，卻不能說沈翊然半分不是。
“今日起，”喻綏的聲嗓不高，卻足夠傳渡星町每一個生靈的耳中，冷徹骨髓，“渡星町，若再有半句詆譭棲衡仙君沈翊然之言，不論緣由，不論何人——”他頓了頓，桃花眸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眾生，“形神俱滅，株連脈。”
沒有給予質疑的餘地。
喻綏離去很久之後，下方才有劫後餘生的氣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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