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阿然給我討公道啦
審視的目從人深陷的眼窩到乾裂的角,從髒汙的囚沈到被鎖鏈勒得模糊的手腕。
有那麼一瞬間,原唯昭以為自己要死了。
他的師弟,要為了一個魔頭殺了他。
他張了張,想說什麼,想求饒,還想說他們那麼多年的分,“師弟。”原唯昭的帶著哭腔求饒,“師弟,你聽我說。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可我……我是為你好啊。他是魔頭,他配不上你。你那麼幹淨,那麼純粹,你怎麼能和他在一起——”
涕泗橫流的臉,閃爍著瘋狂和恐懼的眼。
和時某瞬重疊,又幻滅。
沒有半點相似之。沈翊然想。人怎麼能變這麼多呢。
曾經在他最孤獨的時候給過他一點溫暖的人。現今離變枷鎖要挾只差一步,但無法否認的是真切的暖。
雪夜,凍得發抖的孩子,確實接到了滾燙的糖炒栗子。
那孩子笑了,笑容也是真的。
“他答應過我。”沈翊然打斷他,“不殺你。”
原唯昭辯解的聲音頓住,待他總多一份別人求之不得的親切的師弟眼裡只剩覆雜的冷。
“他答應過我,”沈翊然又說了一遍,飄忽得似自言自語,“所以他讓你活著。”
看不出憐憫的人高傲地垂下眼,慌的臉刻進眼睛裡。沈翊然無厘頭得聯想到某人要是在這,這會該捂著他的眼睛明裡暗裡地嘲諷別讓髒東西不小心眼了。
“可我現在不想了。”
我後悔了,想讓你死。
原唯昭沒料到他真的會這般無,子抖了下,實打實的害怕,“師弟,你……”
“他傷在哪裡,你知道麼?”眼見人又要說一堆七七八八的話,沈翊然適時打斷他。
在原唯昭心虛的瞥視裡抬起手,輕輕按在自己肩上,和喻綏一模一樣的後肩的位置,“這裡。”
結滿冰凌的刀,冷冷地湊近原唯昭心口,薄衫之隔。
“他們說,你從背後襲他,傷在這裡。”
原唯昭臉白得徹底。
“我、我當時……”他的聲音開始發抖,“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
沈翊然不需要聽他狡辯,既然沒冤枉他,那這就是他該的,理應如此。
素白的袖袍下,一柄寒凜冽的長劍凝。劍通如冰,泛著幽幽的冷,劍尖直直指著狼狽伏跪在地的人的心口。
溯雪劍。
沈翊然的佩劍,本命法,是他在清虛宗時就一直帶著的劍,是刻進他骨子裡,永遠不會忘記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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