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我沒有欺負阿然
不夠。
遠遠不夠。
沈翊然在殺他和收劍間擇了後者，撥出口滾灼的氣。
原唯昭跪在地上，捂著肩膀，渾抖。他抬起頭，始作俑者蒼白卻平靜的臉沒有半點波瀾，他不再傷春悲秋了，眼裡滿是恐懼驚惶和死裡逃生後殘餘的慶幸。
他以為自己要死了。
他師弟站在那裡，握著雪白的劍，著他，對他還在流的傷口無於衷。清凌的眸子盡是空白，讓原唯昭覺得比任何恨意都可怕。
為什麼？
為什麼不殺他？
原唯昭的抖著，想問他，卻問不出口。
沈翊然垂眼就是淋淋的一灘玩意，喻綏答應過自己不殺他。
一劍怎麼還得清。
可他的手，終究沒有再往前送。
不是不想。
而是腹部忽而送來一陣劇烈的絞痛，讓他的子晃了晃，眼前發黑。沈翊然握著劍的手險些鬆開，冷汗一瞬間溼了裡。
還因為原唯昭低喃著求自己放過他時，說了句話，輕到被自己的泣聲吞沒，“……我不能死……我的妻子還在等我……”
原唯昭似乎沒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他把自己的臉埋在掌心裡，整個人在抖。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崩潰後的囈語，
“子不好……從小就不好……又醉心修煉，本不會照顧自己……我要是不回去，怎麼辦……怎麼辦……”
原來他也有想要護著的人。
原來他也會怕。
沈翊然握著劍的手，慢慢鬆開了，溯雪劍化作點點寒，消散在空中。
原唯昭抬起頭，著他，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沈翊然不再看他，轉過，朝囚室外走去，步伐很慢也很穩，單薄的背影，在幽暗的地牢裡顯得格外寂寥。
“師弟……”後傳來原唯昭沙啞的聲音。
沈翊然的腳步怔了怔，卻沒有回頭。
“……那個魔頭……他對你真的好嗎？”
沈翊然聽到人的問句，沉默了片刻，接著他繼續往前走，沒有回答。
“師弟，他欺負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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