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說來說去,不過是怕沈翊然不理他
夜裡就回衡安殿,守著榻上那個昏昏沈沈的人,一守就是一整夜。偶爾瞇一會兒,也是握著那隻手,不敢睡沈。
“雲錦。”他開口,嗓聲沙啞又倦怠,“你有什麼話說。”喻綏現在無比期待小醫仙能把眼前這麻煩給自己解決了。
雲錦朝他拱手,“屬下想請尊上允准一件事。”
“說。”
“渡星町的疫病,屬下方才仔細查過卷宗,又問了從北境回來的醫修,”雲錦的聲音不疾不徐,頭滾了下,“那病不是尋常時疫,而是被墟氣侵蝕後引發的濁毒。尋常靈藥只能緩解,無法治。要治,需要至至純的靈藥,方能驅散那濁毒。”
喻綏總覺得小醫仙這話怪怪的,又說不出哪不對,或許是口吻吧,太久沒聽雲錦用這種正經的語氣同他說話了,先前比起疏離的尊敬更多的是嗆人。
殿靜了一瞬。
喻綏撐著額角的手,不知該往哪放。
“至至純的靈。”他下意識重複,聽不出什麼緒。
“是。”雲錦抬起頭,直直著他,“屬下斗膽,請尊上賜。”
殿譁然。
“雲錦!你瘋了!”魘燭長老是真為魔界長遠考慮,第一個站起來,“尊上什麼份,怎能——”
“屬下知道。”雲錦沒看他,還是盯著喻綏,“屬下也知道,尊上早已改修魔道,神脈多年未用。若要取,須得……”
雲錦也有點難以啟齒,說不上什麼覺,嗓子倒先啞了,“須得用心頭。”
雀無聲。
安靜得得人不過氣來。幾個長老面面相覷,臉上都是驚駭之。方才還拍桌子的將領,此刻也僵在那裡,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心頭。
修行者所在,本源所繫。尋常取,不過是皮之苦,養幾日便好了。可心頭不同,取一滴便損一分修為,取三滴便要傷及基,取五滴……便是要命的事。
更何況,喻綏修的是魔道。
他那凰神脈,早已被魔氣浸,沈在最深,不知多年沒有用過了。
如今要從中取,等於生生將那沈睡的神脈喚醒,再從最脆弱的心口,出那點至純的本源。
是想想,便讓人覺得心口發疼。
喻綏倒還好,他又不是沒取過,還是有點經驗在的,關鍵在願不願而已。
他坐在那裡,垂著眼,指尖輕叩著桌面。“篤篤”的聲響,頗有規律。
喻綏還沒表態,從自己金窩窩裡竄出來的小狐狸先給他抱上不平了,張口就朝著人拱手時出的細白手腕狠狠咬了上去,雲錦蹙眉沒躲,楞生生了會,赤焰實在看不下去了才手製止。
小狐狸被人一掌掃出去好遠,蜷著舐了下自己的皮,狐狸眸一眨不眨地氤著水汽著高坐上的人。
赤焰憤憤地看著端坐著不表態的人,兔崽子還真拿自己當魔尊了,人都管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