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阿然還想起什麼別的麼
沈翊然的眼角落下一滴淚，順著臉頰進鬢髮裡，轉瞬不見。可接著又是一滴，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止都止不住。
喻綏驚醒。正對上沈翊然滿是淚痕的臉。人眉頭鎖，瓣抖，囈語從間溢位，像被什麼撕裂了嚨，“師尊…師尊……”
“師弟…不……不要…”
喻綏的心猛地揪，“阿然，阿然，醒醒，是我……”
沈翊然沒有醒。他沈浸在噩夢裡，越陷越深。
“……好多……”他的聲音抖得不像樣子，淚水洶湧而出，將枕畔洇溼了一片，“師尊……師尊你睜開眼……你看看我……”
喻綏的瞳孔一。
清虛宗。他造的孽。。怎麼偏偏想起這個來了。
沈翊然想往人懷裡鑽，拼命地鑽，像是要躲進什麼安全的地方。他的淚蹭在喻綏的襟上，燙得嚇人，他的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怎麼都止不住。
“師尊…翊然聽話、翊然以後都聽話……你回來……你回來好不好……”沈翊然嗓子啞得不樣子，用盡全的力氣在哀求。
可他知道，他等不到回答了。師尊不會回來了，師弟不會回來了，清虛宗上下，一個都不會回來了。
喻綏的眼眶忽而就紅了。
每回見著人這樣都是因為道貌岸然的清虛宗，。
沈翊然平日裡總是清清冷冷的，像是一塊化不開的冰，就算被他逗得耳發紅，也總是抿著不肯出聲。
可此刻，喻綏將人攬到懷裡，沈翊然就像個孩子一樣蜷在他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喊著師父，喊著那些再也回不來的人。
他抱了懷裡的人，下抵在他發頂，嗓子啞得厲害，“阿然，醒醒，那些都過去了……過去了……”
和夢裡一樣殘忍的音穿夢魘的濃霧，落進了他的耳朵裡。沈翊然聽見了，聽見有人在他，聲線截然相反的溫，心疼得怕他碎掉似的。
他掙扎著，從一地鮮和火裡抬起頭，循著那聲音去，他看見了喻綏。
喻綏正抱著他，眼眶紅紅的。
沈翊然的眼睛紅得像浸了，淚水糊了滿臉，睫溼漉漉地粘在一起，看起來狼狽極了。眼神卻是迷茫的，像是還沒從噩夢裡完全醒來，著近在咫尺的人，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他是誰，“喻……綏……”
喻綏沒有後悔過。那個虛偽的宗門，明面上標榜名門正派，背地裡做的那些腌臢事，他查得一清二楚。
他們收留沈翊然，不過是因為他天資出眾，能給宗門掙來名聲，滅了也就滅了。
於是，喻綏時隔很久又在人眸子裡看到恨。說不上是釋然還是什麼，喻綏終於不用提心吊膽地害怕哪天夫君不，連帶著喻綏也不了。
就是……這怎麼還一段一段地想起來呢。
“是你……”沈翊然道。
喻綏辯無可辯，確實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