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阿然失憶了也只有意識不清醒的時候好點
“這樣吧？你若肯說兩句好聽的，服個……本尊便勉為其難，破例救你這一回。如何？”聲線輕佻得很，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
沈翊然恍惚看見那人站在自己面前，眉眼張揚，角噙著抹壞笑，故意逗他似的。
他聽見自己當時的聲音，冷得像結了冰，“不、必。”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麼？他不知道。也許不是，可那嗓聲太悉了，悉得和劍一樣是刻在骨骼裡的。
畫面一轉。
“人，疼不疼？”
小心翼翼的心疼，沈翊然幾個時辰前就味過了，有人蹲在自己面前，抬手想他的傷口，卻又不敢，就那麼懸在半空，眉頭皺得比他還。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他什麼時候過傷？他不記得了。可沈翊然分明記得某人的眼神，眼底的心疼，燙得他不敢多看。
畫面再轉。
“抱歉，我來晚了。”
自責和愧疚說不上那樣更佔上風一點，蓋過原本浪人的調調。緋紅袍上還沾著暈開得，將他護在後，什麼洪水猛，都不能再傷他分毫。
沈翊然聽見自己說：“你不用來……”
可那人不聽，似乎把他護得更了些。
畫面越來越快，越來越。
“別。人，你現在的樣子，可沒力氣跟本尊拗。”
“人這副模樣，還想自己走下山去？怕不是要滾雪球。”
“一群螻蟻吠日，也配評判你？”
“人，不咬了，我看著都疼。”
“沈翊然，別聽。”
……
別聽他們說的那些話。你不是他們說的那樣。你很好，你值得被，你……
你永遠自由。
沈翊然的眼眶很溼。
那些記憶，一冷一熱，很多很多，到最後只剩那個稔的聲線，一字一句，溫地凝那個人無比鄭重的承諾，“阿然，你永遠自由。”
永遠自由。
原來他沒忘，沒忘那人說這句話時的樣子，總玩世不恭的眼睛，那一刻認真得不像話。他著自己，像是在著什麼無比珍貴的東西，聲音低沈，一字一句，像是要把這句話刻進他的骨子裡。
阿然，你永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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