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然聽見有人在喊他,很遠,像是從天邊傳來,口吻卻稔得不行,“阿然!”
他記得這個聲音。那些記憶裡,這人喊過他人,仙君,喊過他沈翊然。
阿然。
喻綏很溫,沈翊然想,至他對自己是無可指摘的溫。
他想應聲我在,可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太累了,沈翊然太累了。
沈翊然約聽見那人抱怨,“傻子麼,想知道什麼,問我啊,”默了幾秒,又有另一個自己覺得更可能的想法,“真想走,自己跑什麼,我又不會攔你……”
舒舒服服地走轎輦,他還安排人護送,不好麼。
沈翊然自然不會回答他。安安靜靜地躺在喻綏懷裡,眉頭皺著,夢裡還有放不下的事。
後,是化雪和焦土。
喻綏抱著昏睡的人,一步一步,下了拂雲崖。
懷間潤,是霧還是淚,喻綏分不清。
一如往歲。
只是當時,雪還未化。
*
回到衡安殿時,雲錦已經候著了,他側讓開門,跟著進了殿。
“又燒起來了。”雲錦探了探沈翊然的額頭,眉頭皺起,“比早上還燙。他這是去哪兒了?”
“清虛宗。”喻綏將人輕放在榻上,嗓音沈沈,“拂雲崖。”
大概還去逛了別的地兒,但喻綏是在浮雲崖上接住的搖搖墜的人。
雲錦看了他一眼,不語。
喻綏沒解釋。他坐在榻邊,握著沈翊然的手,人燒得泛紅的臉,手也燙得厲害,還在發抖,像是從骨子裡出的寒意。他耐心地用自己的手包住人的,放在邊呵著氣,。
雲錦默默收回視線,去煎藥了。
*
沈翊然醒來時,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張榻上。
錦被蓋得嚴嚴實實,腳底的傷口被人重新換過藥,纏著乾淨的紗布。榻邊的小几上放著還冒著熱氣的藥碗,旁邊是一碟餞,紅豔豔的,像是剛摘的。
他眨了眨眼,意識還有些昏沈,腦子像是灌了鉛,沈得厲害。燒還沒徹底退,渾痠得不像自己的,每骨頭都在囂著疲憊。
可他還是偏過頭,去找那個人。
喻綏不在榻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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