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好多人都知道你是我的肋啊，阿然
喻綏聽不大清了。
耳朵裡被綿的玩意堵住了，嗡嗡的，有一群蜂在裡邊飛，怎麼都甩不掉的溼噠噠也棉花塞在裡面。
喊打喊殺的聲音模糊，心跳愈加明晰，慢，弱。
一口被敲了太多次的，已經裂了的，快要碎掉的鐘。
“阿然啊……”喻綏明知道得不得回應還一遍遍地喚，“我哪裡惹你生氣了麼？”
現在改也來不及了，不然讓人仙君打自己幾下出出氣吧，幾下都行，喻綏大方得不得了，又忽而意識到人也許不想自己。
“阿然，”喻綏的聲線繃得哽咽，“你能理理我麼？”
“對不起，”喻綏聽見自己道歉的聲線雜糅著呼吸，又急又淺，在他的口，得他不過氣來，“我跟你道歉，阿然，對不起。”
“我錯了……”喻綏抿，失措得眨眼頻率都變了，“阿然能和我說句話麼？隨便什麼都行。”
喻綏好難過。
哪裡都好痛啊。
心口，後背，腰腹，還有被他刻意忽略的，從骨頭裡滲出來的，魂魄深湧上來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要把整個人從裡面撕碎的痛。
喻綏想讓阿然抱抱他。
念頭從他心底最深冒出來，像一株在黑暗中掙扎了太久太久，終於找到了點，拼命地想要破土而出的苗。
他想讓阿然抱抱他，就像他抱阿然那樣，用力地把整個人都嵌進對方的懷裡，把臉埋在對方的頸窩裡，把所有的疼，累，快要撐不住的疲憊，都藏在只有他和阿然兩個人的地方。
喻綏想說好多好多。
抱抱我好不好。
我好疼啊。
我真的撐不住了。
你能不能……喜歡我一下下……就一下下就好。
可他不敢。
碎得不樣子的心，再被那冷言冷語輕輕一下，就徹底碎末，再也拼不回來了。
沈翊然默著沒彈，沒張口賞賜他任何一個字。
喻綏僵持著，張了張，又合上，反反覆覆地，像是條被擱淺在岸上，拼命張著，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快要死的魚。
喻綏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話在牙齒裡滾了又滾，盡數被他嚥了回去，嚨發疼。
說看海，沈翊然就真的安靜地著海面。沒轉頭，沒說話，沒，甚至連眼睫都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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