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呼吸間，青驄馬安靜下來，只是鼻孔還在噴著白氣。
韓猛接過僕人遞來的木槊——同樣是一丈二尺的長槊，但槊杆明顯更，槊頭裹著的麻布也更厚實。
“看好了。”他催戰馬，在場中緩緩加速。
沒有花哨的作，只有最簡潔的刺、挑、掃。但每一擊都帶著戰場上千錘百鍊的殺氣。木槊破空之聲低沉有力，槊尖所指，草屑飛揚。
最讓楊堅震撼的是韓猛的人馬合一。那匹原本躁的青驄馬在他的控下，步伐準，轉向靈活，彷彿是他的延。
演示完畢，韓猛下馬，臉不紅氣不：“馬戰首要在於控馬。馬都不聽你的，再好的武藝也是白費。”
他將木槊遞給楊堅：“試試分量。”
楊堅接過，手臂一沉。這杆木槊比尋常練習用的重了至三。
“這是某按戰場真槊的分量仿製的。”韓猛道，“真槊更重，且要穿著甲冑揮舞。若平時不用重練習，戰時連一炷香都撐不住。”
接下來的日子，楊堅開始了真正意義上的嚴苛訓練。
每日寅時三刻（凌晨西點）起床，先進行一個時辰的基礎訓練：舉五十斤石鎖一百次，站樁半個時辰，揮重槊五百次。
“手臂酸了？忍著。”韓猛面無表，“戰場上，敵人不會等你休息。”
“大磨破了？包上繼續練。”他看著楊堅持續滲的，“某在邊軍時，有個兄弟大中箭，自己拔出來，用布一紮，又追殺了三十里。”
楊堅咬著牙堅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苦必須吃。世將至，沒有一過的本事，別說保護家人，連自己都活不下去。
上午是馬與槊法配合訓練。韓猛教的不只是技巧，更多的是實戰心得。
“刺的時候，不要只用手臂力。”韓猛糾正他的作，“腰要轉，要蹬，全的力量貫到槊尖。對，就是這樣。”
“挑的時候，不要往上挑，要往前上方挑。往上挑只能挑飛兵，往前上方挑能挑開敵人的防，出破綻。”
“掃的時候，不要用蠻力。借馬的衝力，腰為軸，手臂為杆。記住，馬戰之力七分靠馬，三分靠人。”
一個月後，楊堅己經能在馬匹小跑時準確刺中懸吊的草靶，力道也比之前大了許多。
“尚可。”韓猛難得地點頭，“但馬戰不止是單人武藝。從明日開始，學陣。”
次日，韓猛從莊園護院中挑選了八名會騎馬的漢子，加上楊堅，組九人小隊。
“戰場騎兵，最小作戰單位是‘什’，十人一隊。”韓猛在地上用樹枝畫出陣型，“最常用的是鋒矢陣——先鋒在前，兩翼展開如箭矢。先鋒破陣，兩翼擴大戰果，後隊掩護側後。”
他讓楊堅擔任先鋒，其他人分列兩翼和後隊。
“記住，陣型就是命。”韓猛嚴肅地說，“衝鋒時，先鋒速度要控制好，不能太快離陣型，也不能太慢影響衝力。兩翼要時刻注意先鋒位置，保持恰當距離。”
第一次嘗試，隊伍七八糟。楊堅衝出去後，兩翼的人有的快有的慢，後隊更是被遠遠甩開。
“停！”韓猛喝道，“重來！戰場上這樣衝鋒，就是送死！”
第二次，第三次……首到第十次，隊伍終於有了基本模樣。
“還不夠！”韓猛搖頭，“這只是平地緩跑。真正的衝鋒是全速賓士，還要面對箭雨、拒馬、長槍陣。但今日到此為止，明日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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