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城亭侯府:劉母在侍的攙扶下,立於府中最高的小樓上,努力向著城東方向眺,雖然什麼也看不見,但知道兒子就在那個方向啟程。默默唸誦著祈福的話語,眼中滿是不捨與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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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別時刻
辰時初刻,吉時己到。
劉備最後了一眼城頭獵獵的旌旗,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出發!”
隊伍緩緩啟,車碾過道的石板,發出轔轔之聲。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呼喊:“玄德公!延昭兄!留步!”
只見數騎自城馳來,當先一人竟是太常馬日磾的屬,其後還有幾位曾在宴集上有過一面之緣的年輕士子,甚至還有兩名著低階服、劉備不出名字的郎。
屬下馬,拱手道:“劉侯,楊公子,馬公(馬日磾)今日需宮當值,特遣下前來,奉上程儀,祝二位一路順風,前程萬里。” 說著奉上一個禮盒。
那幾位士子也紛紛上前,或贈詩,或贈言,或送上些特產,言辭懇切:“劉侯仁勇,此去陳留,必能造福一方,他日吾等或去陳留遊學,再向侯爺請教!”
劉備與楊堅連忙下馬還禮,心中。這些人並非位高權重者,他們的送行,更多是出於對劉備名聲與為人的認可,這份誼,比權貴的敷衍更顯珍貴。
正說話間,又有一輛樸素的馬車駛來,車簾掀起,出盧植沉靜的面容。
“恩師!”劉備疾步上前,跪地行禮。楊堅亦隨行禮。
盧植下車,扶起劉備,目掃過眼前這支隊伍,在賈詡所乘的馬車稍作停留,隨即看向劉備:“玄德,此去乃實務之始,切記‘仁者不憂,知者不,勇者不懼’。為政以德,民如子,方是本。”
“學生謹記恩師教誨,永不敢忘!”
盧植又看向楊堅:“延昭,你祖父、父親那裡,我己去過。你好生輔佐玄德,亦要照看好自己。”
“侄兒明白,謝盧師叔關懷。”
盧植點點頭,不再多言,轉上車離去。他來送行,並未驚太多人,卻足以表明態度。
一番送別,又耽擱了小半個時辰。劉備與楊堅再三道謝,終於再次啟程。
隊伍迤邐東行,漸漸遠離城門。送行的人們駐足良久,方才各自散去。
清明門城樓之上,一名著常服的中年文士憑欄而立,默默注視著遠去的車隊。若是劉備在此,或能認出,此乃祿大夫橋玄的門生。文士看了一會兒,轉下樓,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道兩側,春麥己綠,楊柳依依。隊伍的速度逐漸加快,那高大的城牆、巍峨的宮闕,在視野中一點點小,變得模糊。
劉備騎在馬上,最後一次回。朝正升,給城鍍上一層金邊,璀璨輝煌,卻也顯得那麼遙遠而不真實。這座城給予了他榮耀(孝廉、亭侯),也給予了他拘束與審視。如今離開,心中竟有種莫名的輕鬆,彷彿掙了某種無形的枷鎖。
“母親……”他心中默唸,隨即又堅定地想道,“待孩兒在陳留站穩腳跟,必接您來共安寧。”
“終於……出來了。”他輕聲嘆道。
楊堅在他側,同樣回了一眼,介面道:“是啊,出來了。前方,才是我們真正的天地。”
張飛策馬從前隊繞回,大聲道:“玄德公!咱們這一路,可得走快些!早點到陳留,早點幹正事!這城好雖好,總讓人覺得憋屈!”
呂布冷哼一聲,卻未反駁,只是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馬鞍旁那杆以布包裹的方天畫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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