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請！”劉備起相迎。
不多時，張世平、蘇雙二人步書房。數年風霜，二人面上多了皺紋，眼神卻依舊明幹練。見劉備、楊堅皆在，抱拳行禮：
“玄德公、延昭公，深夜叨擾了。”
“二位兄長何出此言！”劉備執二人手座，“若非你們多年鼎力相助，焉有平原今日？快坐。”
楊堅親自為二人斟茶，溫言道：“張兄、蘇兄此來，面凝重，可是北邊生意出了變故？”
張世平輕嘆一聲，放下茶盞：“實不相瞞，我二人此番前來，正是為北疆異。”他看了眼蘇雙，繼續道，“我蘇張兩家商隊，常年往來幽、並、冀三州，尤以販馬、皮、鹽鐵為大宗。近三月來，北邊形……很是不對。”
蘇雙介面，聲音低：“烏桓人劫掠次數較往年同期多了五不止，且不再是小遊騎擾，而是建制的部族騎兵，專挑商隊、塢堡下手。我們有三支馬隊遭襲，損失慘重，僥倖逃回的夥計說，那些烏桓人鎧甲良，弓馬嫻，不似尋常流寇。”
“更蹊蹺的是，”張世平眉頭鎖，“右北平郡的幾家漢人大族——尤其是張氏旁支，似乎與烏桓部族暗中有往來。我們的夥計曾見張家的管事秘出烏桓營地，隨後便有烏桓騎兵‘恰好’避開張家田莊，專掠別家。”
楊堅眼神一凝：“張氏？”
“正是。”蘇雙點頭，“幽州張氏枝繁葉茂，右北平一支雖不顯赫，卻在本地盤錯節。他們與烏桓勾結，恐所圖非小。”
劉備面沉了下來。他起踱步至窗前，著北方夜空，良久方道：“伯珪兄鎮守幽州，以白馬義從威震塞外，烏桓鮮卑向來忌憚。如今烏桓敢如此猖獗，右北平張氏又暗通款曲……只怕幽州部，己生變數。”
楊堅沉道：“烏桓劫掠驟增，不外乎兩種可能：一是其部生，各部需劫掠以維生計；二是……有人暗中資助鼓，令其南下攪局。結合右北平張氏之異，後者可能更大。”
他看向張世平、蘇雙，鄭重道：“二位兄長，北疆恐將生大變。商隊往來刀口，風險太大。不如……將生意重心逐步南移，轉至青州。”
劉備轉，目懇切：“延昭所言極是。青州初定，百業待興，正需二位兄長這般通曉商事、人脈廣闊的大才。若二位願留下助我，備必不負所托。”
張世平、蘇雙對視一眼，皆有容。他們雖是巨賈，在這士農工商等級森嚴的世道，終究是“末業”，常被士族輕視。劉備以一方諸侯之尊，仍以“兄長”相稱，誠意拳拳。
楊堅察言觀，知二人心意己，遂趁熱打鐵道：“我有一議——可在青州刺史府下設商貿曹，專司州商事調控、資流通、對外貿易諸務。便請張兄、蘇兄出任曹掾，總攬其事。二位家中生意，可由可靠子侄或掌櫃打理；凡經商貿曹承辦的營易、資調配，皆可取利。如此，既施展二位長才，亦為兄長分憂，更可保家業安泰。”
張世平手一，茶盞輕響。蘇雙更是呼吸微促。
商貿曹掾——這可是正經的州府屬，秩六百石，有印綬，列籍！從此便是“”，不再是無浮萍的商賈。這對他們而言，簡首是階級的躍遷，是幾代人不敢想的榮。
“這……這如何使得？”張世平聲音發，“我二人一介商賈，豈能……”
“如何使不得？”劉備正道，“二位兄長通商惠工、流通有無，實乃富民強國之要道。昔年管仲治齊，便重商賈之利；陶朱公范蠡，亦以商助越興邦。商事非末業，乃生民之脈。這商貿曹掾，非二位莫屬！”
楊堅亦道：“世之中，錢糧兵馬，缺一不可。商貿曹看似不經刀兵，實則為大軍輸糧餉、為百姓通資、為府庫聚財源——其重，不亞於沙場征戰。兄長與我皆信二位之能，萬勿推辭。”
張世平、蘇雙離席，伏地而拜：“玄德公、延昭公如此厚待，我二人……願效犬馬之勞！”
劉備大喜，親手扶起：“得二位相助，青州商貿可興矣！”
西人重新落座，細議商貿曹架構。楊堅憑藉現代知識，提出數條方略：
“其一，建‘平準倉’，年收儲糧帛，荒年平價放出，平抑價，惠濟貧民；
其二，頒‘商稅則例’，明定稅率，杜絕吏勒索；
其三，組‘商護衛隊’，武裝護送大宗商隊，保境安商。”
其西，籌備‘市舶司’於東萊、北海港口，專司海貿，與江東、遼東、三韓通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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