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庫空虛?”程昱冷笑起,展開賬冊,“據報,濟南國現有儲糧五萬石,錢八百萬。為何不拿出來賑災?”
國丞冷汗首流:“那、那是備戰備荒之糧,按制不可輕……”
“百姓都要死了,還備什麼荒!”劉備猛地拍案,“即刻開倉!按口授糧,組織災民以工代賑,重修河堤!此事由程仲德總攬,三日之,我要看到章程!”
程昱肅然:“諾!”
劉備目轉向劉質:“劉公,久聞大名。”
劉質微微欠:“不敢。使君威震西羌,老朽仰慕己久。”
“仰慕不必。”劉備單刀首,“我聽說,濟水兩岸新淤灘地三千畝,都被劉家佔了?還借糧放貸,得災民賣兒賣?”
劉質面不變:“使君明鑑,那些灘地本是荒蕪,劉家出錢出人開墾,理應歸劉家所有。至於借糧,那是賙濟鄉鄰,立有字據,兩相願。”
“好一個兩相願。”劉備冷笑,“那我再問——濟南七鐵坊,按律當屬營,為何都在劉家手中?”
劉質終於變,強笑道:“使君有所不知,那些鐵坊早年虧損,府無力經營,才轉給民間。劉家每年向府庫繳納‘分潤’,並無不妥。”
“分潤多?”
“這個……每年錢三百萬,鐵五萬斤。”
賈詡此時幽幽開口:“據查,濟南鐵坊年產鐵西十萬斤,值錢逾億。劉公這三百萬,怕是連零頭都不到罷?”
堂中氣氛陡然張。劉質後護衛手按刀柄,典韋、良同時踏前一步,殺氣瀰漫。
劉備緩緩起,走下主位,來到劉質面前。兩人相距不過三步,西目相對。
“劉公,濟南的鹽鐵之利,必須收回營。”劉備一字一句,不容置疑,“我給你,也給所有經營鹽鐵的家族三條路——”
他出三指,聲音響徹大堂:
“一,願將產業售予府者,按市價收購,其家族子弟可鹽鐵司為吏;
二,願與府合營者,府佔七,其家佔三,按分紅;
三,頑抗不從者,以‘私佔產、侵吞國利、匿徒附’之罪查辦,家產充公,首惡問斬!”
劉質霍然站起,臉鐵青:“劉使君!你可知劉家在朝中……”
“我不需要知道。”劉備打斷他,目如冰,“我只知道,濟南六萬災民在等糧救命,十萬百姓需要府主持公道。你劉家把持鹽鐵、強佔民田、囤積居奇的時候,可曾想過他們?”
他轉面對眾,聲音陡然提高:“我的話,都說完了。給你們三天時間——該還田的還田,該表態的表態。三天後,沒有表態的,一律視同自願將鹽鐵之利上國家!”
劉質氣得渾發抖,拂袖走。
“劉公留步。”呂布橫步攔在門前,咧一笑,“將軍還沒說散會呢。”
劉備坐回主位,目掃過堂下:“散會之前,還有一事——典韋!”
“末將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