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我鎮東將軍令,調一千青州軍城。即刻起,東平陵西門由我軍接管,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
“諾!”
劉質臉徹底白了。他死死盯著劉備,最終從牙裡出一句:“劉使君……好手段。”
“不及劉公手段萬一。”劉備淡淡道,“請吧。”
眾惶惶而出。劉質在護衛簇擁下快步離去,背影僵。
待堂中只剩自己人,呂布大笑道:“痛快!主公,就該這麼治這些地頭蛇!”
楊堅卻蹙眉道:“兄長,劉質在濟南樹大深,黨羽遍佈。這般迫,恐其狗急跳牆。”
“我就是要他跳。”劉備向窗外沉天,“膿瘡不,永遠好不了。文和——”
賈詡躬:“主公放心。劉家罪證,詡己蒐集七。三日之,必將其歷年匿人口、賦稅、私蓄甲兵、勾結盜匪之實據,一一呈上。”
劉備點頭,又對程昱道:“仲德,賑災之事刻不容緩。你即刻去辦,錢糧若不夠……先從我軍糧中扣。”
“主公!”眾人齊聲。
劉備擺手:“不必多言。民為邦本,本固邦寧。若百姓都死了,我們要這青州何用?”
九月廿三,夜,歷城劉府室。
燭火搖曳,映著劉質鐵青的臉。堂下坐著十幾人——劉氏族老、姻親家主、郡府心腹吏,還有兩名面鷙的江湖人。
“劉備這是要斷我們的!”劉質一拳砸在案上,茶盞震翻,“鹽鐵之利、新淤灘地、還有那些匿的徒附……他若真查到底,劉家百年基業就完了!”
族叔劉渾憂心忡忡:“可那劉備手握重兵,呂布又是個殺神,怕是……”
“?”劉質冷笑,“誰說我們要?”他看向那兩名江湖人,“趙當家,你在泰山還有多兄弟?”
其中一名疤臉漢子抱拳:“回劉公,某手下還有三百弟兄,都是刀頭的好漢。只是前些日子呂布剿匪,兄弟們躲進深山,缺糧……”
“糧草兵,我出!”劉質眼中閃過厲,“我要你們三件事:第一,在祝阿、漯一帶襲擊劉備的運糧隊;第二,煽災民鬧事,就說府賑災是假,實為強徵民夫修堤;第三……”他低聲音,“找機會,燒了郡府糧倉!”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郡府功曹聲道:“劉公,燒糧倉可是死罪……”
“不燒,等劉備查清賬目,我們一樣是死!”劉質面目猙獰,“只要糧倉一燒,賑災便無法繼續,災民必。到時我們再煽風點火,讓全濟南的百姓都恨他劉備——看他這青州刺史還怎麼當!”
他又看向在座的幾名吏:“王縣尉,你手下的郡兵,能調多?”
“這個……三百人是沒問題的。”
“好!待起之時,你以‘平’為名,帶兵‘誤傷’幾劉備的軍營。記住,要打扮盜匪模樣!”
劉質站起,環視眾人:“諸位,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我劉家倒了,你們那些吃空餉、貪賦稅、收賄賂的爛事,也一樣藏不住!現在是拼命的時候了!”
室中殺氣瀰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