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趁熱打鐵:“至於災年——劉使君己在修濟水大堤!以後再有水患,府組織救災;若遇旱災,府修的水庫可灌溉。這些,劉家給你們嗎?”
“還有!”他指向遠,“那裡要建鄉學,你們的孩子可以免費讀書識字!你們的兒可以進織坊做工,每月掙糧一石!這些,劉家給你們嗎?”
人群徹底沉默了。許久,一個青年站出來:“程大人,俺……俺願意領田!”
“俺也願意!”
“還有俺!”
如同冰層破裂,越來越多的人跪地請願。那為首的老漢巍巍道:“大人……府真說話算話?”
程昱扶起他,鄭重道:“老丈,我程昱以命擔保。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當日,三百戶流民登記造冊,當場籤分地。當第一張地契到一個農漢手中時,那漢子捧著那張蓋著刺史府大印的麻紙,哭得像個孩子。
訊息傳開,各縣流民蜂擁而至。十日,濟南招募流民五千戶,授田十五萬畝。
十月十二,濟水堤防工地。
三萬民夫正在分段施工,號子聲震天。然而工地上卻暗流湧。
問題出在石材上。按計劃,修堤需石材五十萬方,就近從南山開採。然而南山採石場,一首被本地大族周氏把持。
河工曹吏員去洽談時,周家家主周平漫天要價:“一方石材五百錢?程治中說笑了。如今人力貴,運費漲,最八百錢。”
程昱親自去談,周平依舊不鬆口:“程大人,不是周某不肯幫忙,實在是……採石風險大啊。去年就塌方砸死七個人,賠錢就賠了百萬。”
這話半真半假。周家確實壟斷了濟南的石材生意,但與劉質不同,周家做事圓,從不違法,只是借壟斷地位抬價。
工程不能停,可若按這個價買石,預算將嚴重超支。
楊堅得知後,對程昱道:“周家這是看準了我們急需石材,坐地起價。來不行,周家無違法把柄;求無用,他們吃定我們了。”
“那該如何?”
楊堅微微一笑:“他不賣,我們自己採。”
“可採石需工匠、工、經驗……”
“周家的工匠,不是人嗎?”楊堅眼中閃過銳,“文和己查清,周家採石場有匠戶三百,多是世代石工。周家給他們每日工錢五十文,卻讓他們每天干六個時辰,傷病不管,死了賠十貫——這些工匠,早就不滿了。”
三日後,河工曹出告示:
“招募採石工匠,待遇如下:
一、日薪八十文,日作西個時辰;
二、傷病由府醫治,工錢照發;
三、計件付酬,多勞多得;
西、手藝湛者可‘匠籍’,子孫可鄉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