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農婦後,我帶皇子養出個女帝》第45章 京華棋局(1)

作者:雲時雲·15天前

承之在邊境駐地的第三個月,方將軍把他調離了步卒營,安排他隨自己的親兵隊行。沒有明說原因,只是某天早晨點名之後,讓他把鋪蓋捲了搬過去。步卒營裡那個牛姓兵卒站在營房門口,目送他離開,臉上的神說不清是鬆了口氣還是別的什麼。

親兵隊的待遇比步卒營好一些,但規矩也嚴得多。方將軍不多話,每日例行巡查、練、議事,承之跟在隊伍末尾,做最基礎的雜務,搬運、傳令、整理文書。他沒有抱怨,也沒有刻意表現,只是把每一件代下來的事做得乾淨利落,不多問,不多說。

但他一直在記。

他把每一次南夏小隊出沒的時間、地點、人數,用細炭條刻在一塊隨攜帶的薄木片上,用的是沈滄當年教他辨認的南夏文字,旁人看不懂,他自己卻一目瞭然。那塊木片藏在他襯夾層裡,每隔幾日更新一次。

那枚銅片的事,他沒有告訴方將軍。

他把銅片上的紋路默記於心,原依舊在布包裡,布包給了方將軍,但他在出去之前,已經把那枚銅片悄悄取出,另行藏好。他不確定方將軍是否注意到布包裡了東西,方將軍沒有提,他也沒有說。

這件事在他心裡了將近十天。

直到某日,方將軍在議事之後單獨留下他,把一封從京城來的函推到他面前,說:“上頭讓我把這個給你看。”

函裡只有寥寥數行,是陸庭樾的筆跡,承之認得。大意是:邊境送信人一事,已在京中核實,送信人所屬勢力,與清道司在天啟境的潛伏網路,存在叉。請方將軍協助,查明邊境一帶是否有清道司的暗樁。

承之把這幾行字看完,把函紙推回去,沒有說話。

方將軍把函紙收起來,看了他一眼,說:“你早就知道了。”

這不是問句。

承之沉默片刻,從襯夾層裡取出那枚銅片,放到方將軍面前的案上。

方將軍低頭看了一眼,手指在銅片邊緣輕輕叩了一下,沒有它,抬起頭來,說:“你為什麼了十天才說?”

承之說:“我在等,看這邊境上,還有沒有人認得這個符號。”

方將軍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後說了一句話:“有。”

這一個字,比承之預想的任何答案都更沉。

與此同時,京城茉苑裡,姜茉正在理一件棘手的事。

廷協理的名義落定之後,接手了幾宮苑的採買核查事務,頭一個月順風順水,賬目清晰,幾的陳年爛賬也被一一理清。但第二個月,禮部遞來一份文書,說是某宮苑的歲供布料,按舊例應從京城南市的幾家固定綢緞鋪採買,但姜茉在核查時發現,這幾家鋪子的報價比市價高出將近三,且近兩年的布料質地逐年下,卻從未有人提出異議。

把這件事寫一份簡短的核查記錄,呈給了務府。

務府的回覆來得很快,措辭客氣,但意思明確:舊例如此,無需更改。

姜茉把這份回覆在案頭,沒有再往上遞,而是讓掌事嬤嬤去南市走了一趟,把那幾家綢緞鋪的東家底細了一遍。嬤嬤回來,帶回一個訊息:其中兩家鋪子,背後的東家,和韓大人的眷圈子有往來,另有一家,賬面上的東家是個普通商人,但鋪子的地契,登記在一個姓秦的名下。

姜茉把這個姓氏在心裡停了一下。

沒有立刻行,而是把這件事擱置了三天,照常理其他事務,像什麼都沒發現一樣。第四天,梨漾來找,帶來一件讓意外的事。

梨漾說,在跟著學禮儀的時候,無意間聽到兩個監在廊下說話,說是禮部最近有人在私下打聽,茉苑的廷協理名義,究竟是哪位大人擬的章程,走的是哪條路子。那兩個監說話著聲音,梨漾只聽到了一半,但有一句聽得很清楚:說這件事,史臺那邊已經有人在準備參奏了。

姜茉聽完,把手裡的賬冊合上,問梨漾:“你是怎麼聽到的?”

梨漾說,當時在廊柱後頭練字帖,兩個監沒有注意到

姜茉把這件事在心裡過了一遍,沒有讓梨漾再去打聽,只說:“這件事你知道就好,不要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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