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斌哥請的人張超看見我們過來,趕從人群旁邊繞過來,臉上又是激又是苦相,老遠就喊:“哥!你們可來了!”
我點了點頭,目掃過那幾個跪著的人,問他:“張超,你們這到底在折騰啥?”
張超著手,一臉無奈:“哥,這事說來話長......”
“那你就長話短說!”趙磊在旁邊了句,眼睛還直勾勾盯著那跳大神的老頭,“這老小子人得歡,看著就不是啥正經玩意兒。”
張超苦笑了下,指著跪在地上的四個人:“最左邊那個是王浩,你們認識,他旁邊的是趙鵬,就是校長的侄子,合大的,再往右邊那個瘦得跟猴似的,猴子,社會上混的,最邊上那個有點胖的,是斌哥,他們這幫人的頭。”
我順著他指的看了圈,王浩低著頭,肩膀直哆嗦,估計是被怕了;趙鵬臉漲得通紅,看著痛苦,卻不敢吭聲;那猴子的著脖子,跟篩糠似的;斌哥倒是比他們鎮定些,只是額頭上全是汗,後背的服都溼了。
“說吧,到底咋回事。”我催了句,山風吹過,帶著鞭炮和香燭的混合氣味,聞著有點嗆人。
張超嘆了口氣,從頭說起:“哥,上次在醫院跟你分開後,我和王浩回了學校,就去找趙鵬和李偉,一開始他倆本不信,說我們瞎扯,覺得就是盜墓後心裡發虛,直到我們提了‘面’,說他們背後肯定也有,他們這才有點慌了。”
“我們尋思著這事不能拖,就一起去找斌哥。猴子。老虎他們,那幫人更牛,說墓裡東西早出手了,錢都花了大半,哪來的什麼邪乎事,斌哥還拍著桌子說他幹這行三年了,啥大風大浪沒見過,墳頭睡過覺,葬崗抄過近路,從來沒遇見過怪事,扔給浩子他們一人兩百塊,讓我們別疑神疑鬼,說就是心理作用,實在不行去醫院掛個神科。”
趙磊嗤笑一聲:“一人兩百塊?打發要飯的呢?這幫人也太摳了,合著盜墓賺的錢全進自己腰包了?”
“可不是嘛。”張超接著說,“回來的路上,趙鵬和李偉也搖了,說我和浩子是不是想訛斌哥的錢,故意編故事嚇唬他們,王浩急了,把醫院裡你說的那些話全抖了出來,說你是行家,一看就知道他們沾了不乾淨的東西,還把自己後背的面給他們看,那玩意兒黑黢黢的一片,跟胎記似的,著手都不一樣,他倆這才真信了,當場就慌了,提議去醫院找你幫忙。”
他頓了頓,看了我一眼,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哥,我跟他們說,你要是不想管,肯定不會改主意,你那子我得,趙鵬說他叔是校長,你好歹是合大的學生,總不能不給校長面子,非拉著我們去找校長,結果你們也知道,王校長本不信,說我們是封建迷信,把我們臭罵了一頓,還說再敢傳播謠言就記過分。”
“沒辦法,我們只能回宿舍,我和王浩商量,過幾天實在不行,就按你說的法子試試。可誰知道,當天晚上李偉就出事了......”張超聲音低了下去,眼神有點發怵,“我們去看了,被校保安攔在外面,就瞅見一眼,七竅流,臉白得跟紙似的,老慘了,王浩當時就嚇傻了,蹲在地上半天起不來,趙鵬也徹底慌了,說話都帶音,我們仨一合計,連夜就出了學校。”
我皺著眉:“那斌哥他們咋也在這?還有這跳大神的,又是咋回事?我不是跟你們說,要請就請正經的道士和尚,這咋整了幫這個?”
提到這,張超臉更苦了:“哥,我們出了校門,正往這邊趕呢,斌哥就打來了電話,說老虎死了。”
“死了?”我愣了下,這面發作的速度怎麼會這麼快。
“嗯,死得比李偉還慘,”張超嚥了口唾沫,結了,“斌哥說發現的時候人在出租屋裡,不七竅流,下面都爛了,臭得沒法聞,警察來了都皺眉頭,斌哥聽說李偉也死了,這才真怕了,我們約了個地方見面。”
“一見面,王浩就把你說的法子跟他說了,斌哥說他認識人,就是這位劉大仙,”他指了指那跳得正歡的老頭,“說是鄰市有名的高人,專治各種邪病,花了六萬請的,說保證能搞定,搞不定全額退款。”
“這老頭一來就裝模作樣地看了看他們四個,說他們是招惹了棺材裡的主人,那主兒生前是個武將,脾氣暴躁,被人掘了墳肯定不爽,要想活命,就得給人家出氣,讓他消了火,然後就搞了這麼一齣,說要跳三天三夜,誠心懺悔,從早上天剛亮一直跳到現在。”
趙磊聽得目瞪口呆:“六萬?就這?人三天?這錢也太好賺了吧?我看這老頭跳得歡,怕是平時廣場舞沒跳。”
他湊到我邊,小聲問:“老林,這靠譜嗎?我咋看著像騙錢的?”
我沒說話,心裡跟明鏡似的,能在古墓裡形面的惡魂,道行絕對不淺,那是日積月累的怨氣和氣凝結而,哪是跳跳舞。幾鞭子就能擺平的?這老頭要是真有本事,不至於用這麼糊弄人的法子,一看就是江湖騙子。
再說了,面纏,源在那古墓裡的氣,不找到源頭化解,不把那棺材裡的東西安好,在這做樣子,純屬瞎折騰,別說三天三夜,就是跳一個月,該出事還是得出事,甚至可能因為這虛頭腦的儀式激怒了那邊的東西,死得更快。
那劉大仙跳得更歡了,裡喊著聽不懂的詞,一會兒像哭一會兒像笑,手裡的柳條在人上“啪啪”響,力道還不小,王浩他們四個疼得直咧,子一個勁往回,卻不敢躲,周圍那幫敲鑼打鼓的也跟著起鬨,鞭炮放得更勤了,煙霧把那片地方都籠罩了,看著烏煙瘴氣的,倒像是在辦什麼詭異的祭祀。
我盯著那場景,眉頭越皺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