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儀式繼續儀式拖到傍晚才歇下來,王浩斌哥他們四個癱在地上,趙鵬仰著頭大口氣,結上下滾,T恤後背的汗漬暈一大片深,幾乎能擰出水來;猴子更慘,本就材弱小,直接側躺在地上,面痛苦,眼睛半眯著,連抬手汗的力氣都沒了,只有口還在微微起伏。
“劉大仙,這一天下來,這況......”斌哥仗著常年在外跑江湖練出的格,撐著膝蓋慢慢起,膝蓋骨“咔”地響了一聲,他啞著嗓子遞過煙,打火機“咔嚓”響了三下才打著,火苗在風裡抖得像枯草。
劉大仙叼著煙深吸一口,菸圈從鼻孔裡慢悠悠飄出來,在夕的餘暉裡散淡霧,他抬手理了理沾著塵土的道袍。“黃施主有所不知,下面那主兒怨氣比預想的重,積了百來年的煞,哪是一天能得住的?”他頓了頓,眼神往地上王浩他們幾個上掃了掃,“晚上氣盛,正是它最活躍的時候,儀式斷不得,得趁熱打鐵。”
“辛苦大仙了。”斌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老繭蹭過劉大仙的道袍,留下道白印,他轉頭提高了嗓門,聲音在山谷裡撞出迴音:“都別躺著了,先墊墊肚子,別事還沒解決,先垮了!”
旁邊地上扔著幾個鼓鼓囊囊的塑膠袋,是早上他們從鎮上帶來的麵包。餅乾和礦泉水,所有人都去吃東西了。
王浩掙扎著想爬起來,膝蓋一又坐回地上,我手扶了他一把,他才借力撐著膝蓋站起來,咧衝我笑了笑,有點意外的說:“哥,你咋來了?”
斌哥的目掃到我,眉頭瞬間擰個疙瘩,眼神里帶著混社會的警惕。“浩子,這位是?”
王浩趕解釋道:“斌哥,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林哥,在醫院幫我理面的那位!”
斌哥上下打量我,眼神跟過篩子似的,從頭髮掃到鞋底子,末了咧一笑,出顆金牙,出手:“林兄弟是吧?久仰,浩子跟我提過你,說你是有真本事的人。”他手掌糙得像砂紙,握起來有勁兒,帶著江湖人的直爽。
“斌哥客氣。”我跟他握了握,指尖傳來一陣刺痛——他掌心有道很深的疤,像是被什麼東西豁開的。
趙鵬這時也起“你好,我趙鵬,浩子的朋友,也是合大的學生。”我和趙鵬也握了握手“你好,趙學長,林天,大二金融系。”
沈若冰站這時來到我旁邊,眼神冷冷地掃過劉大仙,又落在王浩他們上,最後在我旁邊低聲道:“不對勁,他們上的氣更重了。”
我點點頭,看向王浩,王浩後頸的皮泛著層青黑,那是煞加重的徵兆,他們哪裡是“驅邪”,分明是在給那東西“喂招”。
趙磊聽到沈若冰的話,瞥了眼劉大仙那副裝模作樣的德行,故意大聲說:“我說這老神仙,了一天人,到底管不管用啊?我瞅著這幾位兄弟臉越來越白,別是邪沒驅,先把人垮了吧?”
劉大仙當即跳起來,菸屁“啪”地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道袍的袖子甩得飛起:“你這小娃娃懂個屁!這以剛之氣邪,他們是為了讓氣隨痛而出,通則不痛,痛則不通,不懂就別在這嚼舌!”他氣得山羊鬍都翹起來了,活像只炸的公。
“喲,還以克?”趙磊往前湊了兩步,個子比劉大仙高出小半頭,居高臨下地睨著他,“我看是以克錢吧?六萬塊三天,這活兒滋潤啊,要不我加錢,你給跳段廣場舞?說不定比你這筋舞管用。”
“你!你這黃小子敢辱沒貧道!”劉大仙氣得手直抖,指著趙磊說不出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蹦出一句,“貧道行走江湖三十年,治過的邪祟比你吃過的鹽都多,得到你在這指手畫腳?”
“那你倒是說說,了一天,他們背後得東西消失了嗎?”趙磊寸步不讓,手就要去掀王浩的服,“敢不敢掀開讓我們瞧瞧?”
“天機不可洩!儀式未完,豈能半途而廢?”劉大仙梗著脖子喊,臉漲得通紅,額頭上滲著油,不知道是急的還是虛的。
“我看是沒效果,找藉口吧?”趙磊窮追不捨,他最見不得這種裝神弄鬼的。
“你胡說!”劉大仙氣得手直抖,轉衝斌哥喊,“黃施主,你看看這小子!一點規矩都不懂!”
斌哥皺了皺眉,趕打圓場:“大仙別跟小輩一般見識,他年輕氣盛,不懂事。”又轉頭對趙磊使了個眼,聲音低了些,“這位兄弟,大仙是我請來的高人,花了不錢呢,有啥話等儀式結束再說,這會兒先別添。”他話裡明顯偏著劉大仙,畢竟這六萬塊是他掏的,總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
我拉了趙磊一把:“行了,說兩句。”
趙磊哼了一聲,沒再說話,但還是衝劉大仙做了個鬼臉,氣得那老頭差點背過氣去,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最後只能跺了跺腳,轉去擺弄他那些瓶瓶罐罐,裡嘟囔著“豎子不足與謀”。
天黑得很快,山裡一下就暗了下來,斌哥讓人點了火把,七八火把在地上,火苗竄得老高,把周圍的樹影映在巖壁上,跟張牙舞爪的鬼影似的,遠傳來幾聲不知名的,忽遠忽近,聽得人心裡發,還有夜蟲的鳴聲,稀稀拉拉的,襯得半山腰更靜了。
到了晚上八點多,劉大仙清了清嗓子,聲音在夜裡顯得格外尖銳:“時辰到了。”
王浩他們四個跟提線木偶似的,慢吞吞跪回原地,膝蓋磕在地上發出悶響,王浩咬著牙,額頭上青筋都冒出來了——白天被的地方肯定還在疼,劉大仙換了件深藍道袍,領口袖口繡著歪歪扭扭的金線,看著倒比白天那神些,他手裡拿了個銅鈴,搖得“叮鈴”作響,圍著他們轉圈,裡唸的詞越來越怪,又尖又細,像指甲刮玻璃,在山裡飄著,撞在巖壁上彈回來,形嗡嗡的迴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劉大仙停下腳步,額頭上滲著油,他衝旁邊一個跟班使了個眼,跟班趕遞過個黑陶碗,碗裡盛著暗紅的東西,黏糊糊的,表面浮著層泡沫,看著像,又比稠些,不知道摻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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