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意有所指，在場眾人都聽得明白。
一群經百戰的戰場老兵，隊伍裡突然混一個剛高中畢業。只靠一場有爭議的比賽登頂的年，要說一點意見都沒有，顯然是假的。
他們擔心蕭臨風經驗不足，關鍵時刻會拖垮整個隊伍。
沈星河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無奈，再次重重嘆了口氣：“武的選拔與磨合，我們文職不懂，也不打算繼續手。高天翔，你帶著他們四個去訓練適應，互相悉彼此的戰風格，磨合配合。真要是出了什麼問題，再給我打報告。我們這邊會據你們的訓練況，決定是否調整人選。”
此刻，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張淮序的驟然離世，對沈星河的打擊遠比他們預想的更大。
他此刻心力瘁，只想儘快敲定後續安排，獨自靜一靜，梳理混的思緒。
高天翔率先反應過來，立刻起敬禮，高聲應道：“是！總長！保證完任務！”
接下任務後，他轉頭看向蕭臨風四人，示意他們跟上，隨後帶著幾人輕輕帶上辦公室的門，悄然離開。
空曠的辦公室裡，再次只剩下沈星河一人，他疲憊地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眼底的悲痛與無力，再也無法掩飾。
暫時代完所有急任務，遣散眾人之後，沈星河將自己一個人反鎖在辦公室裡，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與打擾。
空曠死寂的房間裡，只有他重而抑的呼吸聲。
沈星河端坐椅上，雙手死死攥拳頭，指節泛白，青筋暴起，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滲出也渾然不覺。
下一秒，他抬起拳頭，無意識地朝著堅的辦公桌砸去，咚咚咚的悶響在房間裡迴盪，沉悶而絕。
力道一開始還有些剋制，可隨著心底的自責與憤怒不斷翻湧，拳頭落下的力道越來越大，越來越沉。
每一次捶擊，都帶著無盡的悔恨，桌面被砸得微微震，散落的檔案與碎掉的械被震得來回晃，發出細碎的撞聲。
他的手指在一次次劇烈的捶擊中變得通紅。腫脹，皮被磨得發燙，甚至已經有細小的傷口裂開，滲出淡淡的，可他像是不到疼痛一般，依舊咬牙砸，一下，又一下，不肯停歇。
心底的愧疚如同水般將他淹沒，麻麻的悔恨啃噬著他的心臟。
如果張淮序是在邊境戰場上壯烈殉國，他尚且能接，尚且能以軍人的榮耀送別戰友。
可這一次，不是戰場，是帝都星，是聯邦大賽的會場，是本該一片祥和的慶典之地。
說到底，是他們失職了。
如果會場的安保工作能再嚴一分，如果軍務總署能將潛伏的間諜。徹底排查干淨，如果他們能提前做好防範，將所有患扼殺在搖籃裡，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張淮序也不會為了救下眾人，燃盡生命，與敵艦同歸於盡。
更讓他崩潰的是，他不是沒有預判。
他早該想到，對方覬覦聯邦最強機師已久，極有可能在聯邦大賽期間發致命襲，可他卻心存僥倖，沒有做到萬無一失，最終釀了無法挽回的悲劇。
沈星河的腦海裡反覆迴響著一個念頭：這場事故里，誰都出了問題，唯獨死掉的張淮序，一點錯都沒有。
張淮序機師拼盡一生，為聯邦付出了所有。
日復一日的訓練，數不清的邊境戰，流下的汗水與鮮，付出的努力與堅守，到最後，更是毫不猶豫地燃燒自己的生命，護住了數十萬民眾，護住了帝都星的安寧。
可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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