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訓練切磋。並肩值守，閒暇時一起吃飯。拉歌。暢談，那份純粹的戰友，早已刻進彼此的心底。
幾人相視一眼，眼底皆是難以掩飾的難以置信與悲痛。
前段時間還一起圍坐在一起吃飯說笑。在訓練場並肩拉歌的戰友，那個永遠帶著溫和笑意。實力頂尖卻從不張揚的張淮序，怎麼就突然沒了？
戰場之上，刀劍影，生死無常，他們早已做好了隨時犧牲的心理準備。
可這是和平時期，是聯邦大賽落幕。舉國歡慶的時刻，這樣突如其來的離別，太過猝不及防，太過殘忍，讓人本無法接。
這份痛，高天翔會得尤為深刻。
作為常年穩居帝國軍組第二名。實力僅比張淮序稍遜一籌的機師，他與張淮序既是最強勁的對手，更是最懂彼此的摯友。
兩人無數次在訓練場上切磋較量，互相督促。共同進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張淮序的努力與潛力。
高天翔沉默了許久，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袖口的軍徽，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推測，也帶著幾分篤定：“我只知道，事發之前，淮序被總長單獨拉去談過話，而且當時在場的好幾個人，都簽了保協議。”
他頓了頓，目向窗外沈星河菸的落寞背影，繼續說道：“結合他控星隕裁決號，頂著巡洋艦主炮，生生與敵艦同歸於盡的戰績來看，很可能，在事發之前，他就已經突破到了極限過載狀態。”
“真的假的？！”
周澤勳幾人聞言，瞬間愣住，臉上滿是震驚，下意識地反問道。
極限過載，那是聯邦機師史上從未有人及的領域，是無數機師窮盡一生都難以企及的巔峰。
高天翔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肯定：“只是我的猜測，沒有實據。但就算是真的，也完全不奇怪。他本來就已經穩定在199%的同步率極限，距離極限過載，本就只差臨門一腳。以他的天賦與毅力，就算真的突破了，也在理之中。”
“可那也是大夏聯邦有史以來，第一個進極限過載狀態的機師啊！”
周澤勳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語氣裡滿是惋惜與不甘，“這樣的榮耀，他甚至都沒來得及親自見證，就......”
周澤勳的話沒有說完，卻已道盡了所有人的心聲。
高天翔沉默不語，垂下眼眸，眼底閃過一複雜的緒。
有惋惜，有悲痛，還有一難以言說的酸。
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或許是不願再這份痛，或許是不想再提及那份未能來得及綻放的榮耀。
幾人再次陷沉寂。
良久，有人低聲呢喃：“想必，總長也是因為這件事，才一個人躲在外面悶煙吧。”
一句話，中了所有人的心思。
沈星河與張淮序的誼，他們都看在眼裡。
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得力的下屬。最要好的戰友，突破了聯邦機師的歷史極限，卻在榮耀尚未公佈之時，便壯烈殉國，這份痛，沈星河必然比他們更甚。
辦公室外，走廊的風裹挾著煙味飄進來，沈星河的影在昏暗的燈下拉得很長，孤獨而沉重。
辦公室，幾人靜坐無言，心底的悲痛與惋惜，如同水般洶湧，久久無法平息。
不多久，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蕭臨風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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