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然後他在這裡，和枷枷瘋狂了一整夜。
黎燼野猛地首起，手忙腳地向袋——空的。
他的手機呢？
昨晚……好像隨手扔在浴室或者臥室了。
他衝出廚房，在臥室門口頓住腳步，沒進去，只提高聲音問：
“枷枷，看見我手機了嗎？”
裡面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枷枷依舊有些啞、卻平靜無波的聲音：
“好像……在浴室地上，可能進水了。”
黎燼野心頭一沉，快步走進狹小溼的浴室。
果然，他那部最新款的摺疊屏手機，螢幕朝下，泡在一小灘未乾的水漬裡。
他撿起來，試著按開機鍵，螢幕漆黑一片，毫無反應。
徹底沒電，還是泡壞了？
他不知道。
但此刻，與外界——尤其是與彩霏——的聯絡，徹底斷了。
他握著冰冷的、死寂的手機，靠著浴室溼的牆壁，緩緩坐下去，將臉埋進掌心。
不知過了多久，一雙冰涼纖細的腳，出現在他低垂的視線裡。
腳踝玲瓏，上面似乎還有他昨晚不知輕重留下的指痕。
黎燼野一僵。
枷枷蹲了下來，上裹著那床舊被子，像只笨拙的蠶蛹。
出手，指尖很輕地了他凌的銀灰頭髮。
“手機壞了？”問，聲音很近。
黎燼野沒，也沒回答。
“壞就壞了。”
枷枷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淡漠。
又似乎藏著一不易察覺的、古怪的滿足。
“正好，這裡很安靜，沒人打擾。”
黎燼野猛地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看著近在咫尺的、平靜得過分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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