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號前進基地，集結廣場。
空氣中瀰漫著一濃烈的、令人迷醉的味道。對於王猛這樣的廢土客來說，這是世界上最昂貴的香水味——高標號軍用柴油燃燒的味道。
他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一樣，在角落裡，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
十幾輛油罐車正排著隊，將大的加油槍那些鋼鐵巨的油箱裡。金黃的燃油像不要錢一樣“咕咚咕咚”地灌進去，溢位來的幾滴落在地上，讓王猛心疼得首。
“暴殄天啊……太奢侈了……”他喃喃自語。
在燈塔營地，燃油是比黃金還珍貴的戰略資。每一滴油都要經過的計算，只有首領的座駕和關鍵的發電機才能使用。即使是外出搜尋資的車隊，也往往是混合著酒和劣質生柴油湊合著用。
可在這裡？
他親眼看到一個年輕計程車兵，隨手把半桶只用了一點的機油倒進了廢油回收桶，然後拆開一桶全新的倒進發機裡。
“這就是……國力嗎？”
王猛並不是沒見過世面，災變前他也是個退伍軍人。但他記憶中的那支軍隊，和眼前這支充滿了科幻彩的現代化部隊相比，似乎都黯然失。
“王猛，別發愣了，上車！”
一輛猛士三代突擊車停在他面前，車窗降下，出了林寒那張年輕卻充滿威嚴的臉，“你負責帶路，去頭車。”
“是……是！長！”
王猛打了個激靈，手腳並用地爬上了這輛全裝甲防護的突擊車。車的冷氣開得很足，真皮座椅的讓他恍如隔世。
“各單位注意！”
通訊頻道里傳來了雷龍低沉有力的聲音，“目標：正西方向，燈塔營地。距離：25公里。作戰代號：‘破曉’。出發！”
“轟隆隆——”
大地開始抖。
以10輛99A主戰坦克為鋒矢，20輛04A步兵戰車為兩翼，後方跟隨著數十輛滿載彈藥補給的重型卡車和保障車輛。這條由鋼鐵鑄造的長龍，噴吐著黑煙，緩緩駛出了基地大門。
海山市的街道雖然寬闊，但經過十二年的廢棄，早己被瘋長的植被、廢棄的車輛和倒塌的建築殘骸堵得水洩不通。
要是換做以前的搜尋隊，遇到這種路況，是清理路障就要花半天時間，或者只能小心翼翼地繞道走。
但今天，王猛見識到了什麼“首線邏輯”。
“前方發現路障，大約五十輛廢棄轎車堵塞路口。”頭車的觀察員彙報道。
“撞過去。”
林寒的聲音從通訊裡傳來，平靜得沒有一波瀾。
“收到。”
行駛在最前方的99A坦克駕駛員猛地踩下油門。那臺1500馬力的柴油發機發出了怪般的咆哮，巨大的車帶著幾十噸的能，像推土機一樣衝了上去。
“嘎吱——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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