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重了起來。
艦橋一片沉默。
戰略顧問嘆了口氣，低聲說了句什麼。作戰咬著，手指在武控制檯上懸停了幾秒，最終按下了全艦武系統的急鎖定開關。
綠燈變紅。
聯邦榮耀號上的所有集陣、近防炮和導彈發架，同時進了休眠狀態。十幾秒後，海狼號和深藍仲裁者號也先後傳來了確認訊號。
三艘航母，全部解除了武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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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一道巨大的黑影從天空中緩緩降下。
那是鸞鳥號。
翼展六百八十二米的超級飛翼掠過雲層時，遮住了半邊天空。通深灰的吸波塗層在星下幾乎與夜融為一，只有機腹下方那兩排淡藍的反重力引擎陣列在暗夜中散發著幽冷的輝。
聯邦榮耀號的甲板上，一名年輕水兵強撐著站起，仰頭看著那個正在降落的巨。他的裂，鼻腔還在滲，但他的雙眼死死盯著那片遮天蔽日的暗影，下在發抖。
他當了六年水兵，航母已經是他認知中最大的人造了。
但此刻懸在他頭頂的東西，比他腳下的聯邦榮耀號大了好幾倍。
鸞鳥號下降到五百邁克爾度後停住。機腹底部的四個巨型貨艙門依次開啟，強探照燈將海面照得亮如白晝。接著，一架又一架龍雀-iv型軌道轉運機從貨艙中魚貫而出，像蜂巢中飛出的工蜂，有序地向三艘航母飛去。
每架龍雀的貨艙門已經提前敞開，裡面是標準化的傷員艙位和急救裝置。重灌力甲的特戰一營士兵。他們以四人戰小組為單位，踏著磁吸附靴走上航母甲板，qbz-26電磁步槍斜挎在前，靈鏡戰面甲下的表看不清——但那套深灰的厚重灌甲本，就已經是最好的沉默威懾。
第一架龍雀降落在聯邦榮耀號的飛行甲板上。
艙門放下，一名穿軍制服的華夏軍人大步走出。他沒有帶武，只別了一個無線通訊耳麥。
詹姆斯走上前一步。
兩人沉默地對視了幾秒。
詹姆斯看了看那名連絡後——飛行甲板上，更多的龍雀轉運機正在降落，醫療兵抬著摺疊擔架飛快地奔向那些倒在地上的水兵。一名華夏軍醫蹲在一個嘔吸困難的聯邦水兵旁邊，作嫻地給他注了一支明的生毒素拮抗劑。
詹姆斯沉默了片刻。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艦橋，看了一眼那面已經降下一半的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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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海面下的況開始緩和。
白帝編隊的雷武對準海面發了兩警告照，高能束在水面上炸開數道蒸汽柱。那些深海巨對強和高溫表現出了明顯的退避反應，型較小的個率先潛深水，型最大的幾頭也開始緩緩下沉。海底深那個強烈的電磁脈衝訊號也在逐漸減弱，象一顆正在重新眠的心臟。
蘇婉過鸞鳥號轉發回來的即時監測資料，在實驗室裡看完了全過程。
說到這，蘇婉的眼神浮現出一後怕：“而那支聯邦艦隊他們在太平洋中部的深水大洋上。那裡沒有大陸架的阻擋，地磁場更是薄弱區。也就是說——這十四年來，一直有一雙眼睛在深不見底的海水下面盯著他們。
蘇婉拿起通訊，撥通了趙建國的加頻道。
蘇婉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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