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玻璃化地面還在冒著熱氣。
空氣中瀰漫著溫彈燃燒後特有的焦糊味，象有人在無限大的鐵板上同時煎了一萬斤。趙破軍站在原地，刀尖杵著地面，腳下的碎石被高溫烘烤了半明的琥珀。
三千白劍客還保持著拔劍的姿勢，但沒人。
他們的劍沒有派上用場。
一個都沒殺。
首座長老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劍，了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沉默著歸鞘。
這時候，青石基地指揮中心的通訊頻道炸了。
“高維能量探測儀讀數暴增！”技員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不是回落——是在上升！數值已經超出儀表量程！”
蘇婉盯著螢幕。
深紫的警報框佔滿了整個顯示，探測曲線不是在攀升，是在垂直跳變。像心電圖突然從正常心率變了室。
的手按在作檯上，指尖發白。
前方，裂的邊緣開始蠕。
不是上一次那種緩慢的擴張。是某種力量從裂的另一側過來，像手指一樣扣住了空間的傷口邊緣，然後——掰。
空間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嘯。
那聲音不是從空氣中傳來的。是從質結構的最底層——從原子與原子之間的鍵合力被強行拉扯時發出的應力波。
它穿了所有人的耳，直接在顱骨壁震盪。
在場所有武者的靈覺同時過載。清虛捂住耳朵，鼻腔湧出鮮。首座長老單膝跪地，經脈中的真氣在那一瞬間完全停滯。
趙破軍的瞳孔驟。
裂在三秒被撕裂到了幾十公里寬。
從東到西，一道橫貫天際的深淵裂口切開了大幹北境的天穹。黑紅的魔氣不再是滲，而是海嘯。
遮天蔽日的魔氣洪流從裂口中傾瀉而下，在三十秒吞沒了整個天空。消失了。大幹北境陷了永夜。
然後，那個東西出來了。
最先出現的是底部。
糙的、佈滿倒刺般巨大巖柱的黑岩層，從裂口中一寸一寸地出來。岩層表面流淌著暗紅的岩漿，壑縱橫，像大地的管被翻到了外面。
無數散發著幽藍芒的藍魂核鑲崁在岩層之中，麻麻，組了一個極其龐大的活陣法網路。藍沿著巖脈絡流淌，與暗紅的岩漿織，在黑的巖上繪出一幅令人頭皮發麻的幾何圖案。
它還在出來。
五秒。十秒。三十秒。
那個東西的“底部”已經完全越過了裂口，但它的全貌依然看不到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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