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澈：“克勞斯先生，此條款涉及我方核心利益，我需要和決策層閉門商議。”
隔壁小會議室裡，桌上攤著法務團隊整理的類似案例的賠償上限和保證期限合理範圍，虞曼正翻看著，聽見門響，抬起頭。
明澈關上門，直接開口：“無限期存續不能接，這等於把一顆定時炸彈傳給下一代管理層。”
虞曼：“我知道，但對方的邏輯是，你要低賠償上限，我就要長保證期限，這是典型的換條件。”
“換條件的前提是兩邊的東西價值對等，15%的賠償上限和無限期存續，不對等。”明澈坐下來，手指敲著桌面，節奏不快不慢。
虞曼沒有打擾，記得明澈這個習慣，遇到難題的時候，會抿著，眼神放空，手指敲著桌面，書本，或者自己的膝蓋，從還是明春來的時候就是這樣。
過了一會兒，明澈的手指停了：“如果我們接有限度的特殊賠償基金呢？”
看著虞曼，眼神已經聚焦了：“設立一筆專項基金，覆蓋特定幾項核心專利在未來十年的潛在糾紛，金額固定，用完為止。這樣，對方有保障，我們的風險也封頂了。”
虞曼思考得很快：“思路可行，金額需要控制，你心裡有數嗎？”
明澈報了一個數字。
虞曼點頭：“可以再加百分之十的談判空間。”
明澈走的時候，目不經意掃過桌面，檔案堆裡，虞曼那個深藍封皮的筆記本攤開著。
這次是真的看清了。
空白確實有畫，還不止一個，是很多的隨手塗，看著很像學齡期兒的本子。
明澈看了虞曼一眼。
虞曼：“怎麼了？”
明澈收了心思：“沒什麼。”
最後一天談判日。
各項條款敲定，賠償條款的最終版本採用了明澈提出的專項基金方案，金額在報出的數字和虞曼給的百分之十之間取了一箇中間值。
克勞斯在簽字之前，用蹩腳的中文對明澈說：“年輕有為，後生可畏。”
明澈用德文回應：“克勞斯先生，謝您的專業和耐心。”
克勞斯笑了笑，帶著他的團隊走出了會議室。
門關上。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陳今樾從椅子上彈起來，雙臂舉過頭頂：“結——束——了——！”
其他人也都站起來歡呼鼓掌，整個前期熬過的大夜，反覆推翻重來的方案，談判桌上一個字一個字地拉鋸，全都在這一刻釋放出來了。
陳今樾衝過來和明澈擁抱，用力拍了拍的後背：“明律你也太猛了，最後那，克勞斯的臉你看到了沒，完全就是沒招了。”
明澈被拍得踉蹌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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