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朕旨意。明日大朝會，照常舉行。另外，將這兩份奏報，都送到通政司去。讓他們明日，做好宣讀的準備。”
“遵旨。”
黃錦心中一凜，他知道，明天，京城場，將要迎來一場真正的、徹底的清算。
次日，奉天殿。
天未明，文武百便己著厚重的朝服，在刺骨的寒風中肅立。
氣氛，比以往任何一次大朝會，都更加凝重、抑。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頭接耳，甚至不敢大聲呼吸。
那抑的沉默，彷彿能將空氣都凝結冰。
文臣班列之首，那個屬於閣首輔徐階的位置，空著。
所有人的目都忍不住往那個空位上落。
高拱站在次輔的位置上，微閉著雙眼，神肅穆，但那微微上揚的角，還是暴了他心的真實緒。
張居正剛剛從江南趕回，風塵僕僕，他站在高拱之後，面容平靜，深邃的目，讓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皇上駕到——”
隨著太監一聲尖銳的唱喏，隆慶皇帝朱載坖著龍袍，頭戴翼善冠，出現在了座之上。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眼神冷漠地掃過階下百，讓所有接到他目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群臣朝拜之後，大殿之，再次陷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跪在那裡，等待著皇帝的發落。
朱載坖沒有讓百平。
他只是用一種不帶任何的語調，對著旁的黃錦。
淡淡地說道：“宣吧。”
一名通政司的員，巍巍地從佇列中走出，他手中捧著一卷黃綾奏報，走到大殿中央，展開。
他的聲音，因為張而有些發抖，但在這安靜得很的大殿裡，卻顯得異常清晰。
他宣讀的，是張居正關於松江府一案的最終調查報告。
從華亭縣丞李維的淚控訴，到那份被篡改與原始並存的滴卷宗。
從府衙典吏主上的侵佔田畝底冊，到欽差行轅門前那數千名百姓的聯名狀。
最後，到徐璠、徐琨兄弟二人，是如何卷帶金銀，企圖亡命出海，又是如何在碼頭被人贓並獲……
一樁樁，一件件。
罪證如山，鐵證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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