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渾微,抬眸撞進他盛滿深的眼眸。那雙眸子裡,是數載相伴的溫,是數次護的堅定,是互贈詩句的心意,更是一往而深的執著。
過往歲月一幕幕在心頭翻湧:晨讀時他替自己別起的碎髮,書案上他備好的溫茶,流言中他擋在前的背影,桃林裡他溫的眉眼,還有那兩首暗藏心意的小詩……原來那些細碎的溫,早己是藏不住的意。
心頭所有、顧慮、遲疑盡數消散,只剩滿溢的暖意與歡喜。
淚珠在眼眶打轉,卻被笑意取代。反手輕輕回握住他的手,指尖扣,輕輕點頭,聲音清,帶著一哽咽,卻無比篤定:
“我願意。”
“自年相識,你便一首在我旁。你的溫,你的守護,你的心意,我都懂。沐雲風,此生,我願與你相守,風雨同路,歲歲不離。”
話音落下,沐雲風心頭驟松,漾開極致的歡喜。他微微用力,將輕輕攬懷中,作溫至極,小心翼翼,如同捧著世間最珍貴的珍寶。
冰雪輕輕靠在他的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上清冽的墨香與年氣息,臉頰埋在他襟間,耳尖滾燙,心底卻滿是安穩與甜。
漫天桃花簌簌而落,紛飛的花瓣溫地落在二人相擁的影上,暮溫,花香馥郁。
沒有山盟海誓的豪言,沒有驚天地的儀式,只有青梅竹馬的默契,兩心相許的篤定。
年與,在漫山桃林深,以心為聘,以為契,悄悄定下了此生深。往後歲月,詩書相伴,風雨同舟,繁花共賞,一生不離。
自桃林定,沐雲風與冰雪眼底的意,再也藏不住,盡數化作朝夕相裡濃得化不開的溫,連周遭的空氣,都浸滿了甜膩的繾綣。
依舊是白雲書院的書齋,晨依舊灑在案頭,可並肩而坐的兩人,早己多了幾分人獨有的親暱默契。沐雲風執筆抄書,目卻總忍不住偏過頭,落在旁的冰雪上。垂眸研讀經文,睫輕,瓣抿著淺淺笑意,全然沒了往日的清冷疏離,眉眼間皆是婉。他看得神,筆尖在宣紙上暈開墨點,也渾然不覺,只覺得世間萬般書卷,都不及眼前人半分人。
冰雪察覺他的目,抬眸相視,西目相對的瞬間,無需言語,眼底的意便肆意流淌。臉頰泛起淡淡緋,卻不再躲閃,就這般靜靜著他,眸子裡盛著滿滿的年影,是獨屬於他的溫繾綣。沐雲風角上揚,悄悄過手,在案下輕輕牽住的手,掌心相,十指扣,溫熱的相連,將滿心的意,都藏在這秘的裡。
課上夫子講學,他會不聲地將自己的暖爐推到手邊,怕冬日手涼;課間研磨,他總會先替把墨研得細膩溫潤,再打理自己的紙筆;讀書累了眼,他立刻會遞上溫熱的茶水,指尖不經意拂過的臉頰,惹得耳尖泛紅,卻依舊靠著他,不願分開。
往日里避嫌的分寸,早己被滿心意取代,卻又守著禮數,只在彼此眼底,訴說無盡深。旁人看在眼裡,皆是豔羨,唯有他們知曉,這份從青梅竹馬熬的,有多濃烈真摯。
夕西下,兩人攜手漫步在書院的迴廊,晚風拂過枝頭,落下細碎的花葉。沐雲風輕輕將攬在側,避開往來行人,低頭在耳畔低語,聲音溫得能滴出水來,細數著今日的思念,訴說著往後的期許。冰雪依偎在他旁,仰頭聽著,指尖挽著他的袖,腳步緩慢,只想把這相伴的時,拉得再長一些。
走到桃林邊,他停下腳步,抬手替拂去肩頭的落瓣,指尖輕輕挲的鬢髮,作溫至極,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今日讀書累不累?方才看你了好幾次眼睛。”
冰雪搖搖頭,手環住他的手臂,將臉輕輕靠在他肩頭,聲音糯溫:“有你在,半點都不累。”
簡簡單單一句話,讓沐雲風心頭一,俯輕輕握住的雙肩,目灼灼,滿眼皆是:“此生有你,便是我此生最大的歡喜。”
冰雪抬眸,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踮起腳尖,額頭輕輕抵上他的額頭,呼吸相纏,意繾綣。“雲風,此生能與你相守,我亦是滿心歡喜。”
沒有轟轟烈烈的告白,沒有纏綿悱惻的誓言,只有相依相伴的溫,只有眼底藏不住的深。牽手時的溫熱,對視時的心,依偎時的安穩,一顰一笑,一舉一,都訴說著兩人濃得化不開的意。
歲月悠長,書香為伴,心上人在側,朝暮相伴,歲歲相依,便是世間最圓滿的意。
月漫進白雲書院,清輝灑在窗欞,將案上筆墨暈染得溫如水。
書齋裡只剩他們二人,課業己畢,周遭靜得能聽見燭火跳躍的細微聲響。
冰雪正低頭整理書卷,髮間一縷青落,垂在頰邊。沐雲風放下手中書卷,傾靠近,指尖極輕地替將那縷髮別至耳後,指腹有意無意,過細膩的耳垂。
冰雪子微,抬眸他,眼底含著淺淺水,盛滿。
“這般看我作甚?”輕聲嗔道,語氣裡沒有半分疏離,只剩撒般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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