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時節,白雲書院後山的桃林開得如火如荼,白花瓣疊疊層層,漫山遍野鋪一片雲霞,風一吹,落英繽紛,香風滿徑。
歷經書院流言、眾人妒語,沐雲風與冰雪的心反倒得更近,了幾分年,多了幾分篤定相守。這日課業結束,沐雲風緩步走到冰雪案前,指尖輕敲了敲攤開的詩卷,眼底盛著溫笑意,聲音清潤如玉石相擊。
“後山桃花開得正好,無人驚擾,可願與我一同前往,賞花遣懷?”
冰雪抬眸,撞進他眼底藏不住的暖意,臉頰泛起淡淡緋,想起此前種種,他始終護在前,坦又堅定,心頭暖意流轉。輕輕頷首,合上書本,起跟著他,一同往後山桃林走去。
兩人並肩走在青石小徑上,一路無言,卻無半分尷尬,只有朝夕相伴的默契。沿途草木青翠,鶯聲婉轉,避開了書院裡的竊竊私語與是非紛擾,只剩彼此相伴的安穩。
步桃林深,漫天花瓣隨風飄落,拂過他們的發肩、袖,落在肩頭、掌心。沐雲風下意識放慢腳步,微微側過,替冰雪擋開迎面拂來的花枝,生怕細碎的枝椏刮到。
冰雪看在眼裡,心頭一暖,輕聲道:“這桃花,開得比往年更盛了。”
“是啊,歲歲花開,所幸今年,依舊能與你共賞。”沐雲風著滿樹芳華,目卻始終落在旁上,素勝雪,立於灼灼桃花間,眉眼清婉,比漫山繁花更人。
他尋了一乾淨的青石,輕輕拂去落瓣,邀冰雪落座,自己則倚著桃樹而立,目溫繾綣。冰雪抬手,接住一片飄落的桃花瓣,指尖輕捻,想起二人互贈的詩句,想起書院裡他不顧一切的維護,垂眸淺笑,眉眼彎彎。
“此前書院諸事,多虧了你。”
沐雲風聞言,蹲下,與平視,語氣認真而篤定:“你我自相伴,我護你,本就是應當的。那些閒言碎語,從來都搖不了我。”
風過桃林,花瓣簌簌飄落,落在冰雪的髮間、肩頭,沐雲風抬手,作輕地替拂去鬢邊花瓣,指腹不經意過的臉頰,兩人皆是形微頓,空氣中漫開淡淡的甜意,沒有首白的告白,卻滿是兩心相許的溫。
冰雪抬眸,著年清俊的眉眼,眼底沒有了往日的慌,只剩坦然的歡喜。將手中的桃花瓣輕輕遞到他面前,聲音清:“以此花為約,往後年年歲歲,皆要與你共賞此間繁花。”
沐雲風接過那片花瓣,小心翼翼收袖中,彷彿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眼底笑意愈發濃烈,重重點頭:“一言為定,此生此世,繁花共賞,風雨相伴。”
兩人一坐一立,置於漫天桃花雨中,聽著林間鳥鳴,聞著清甜花香,拋開所有是非紛擾,只這獨屬於彼此的靜謐時。沒有旁人打擾,只有兩相悅的溫,青梅竹馬的意,在灼灼繁花下,悄然綻放,愈發醇厚。
夕西斜,餘暉灑在桃林,為兩道相依的影鍍上一層暖金,落英紛飛,將這份年的約定與深,悄悄藏進了漫山春裡。
桃林暮漸濃,晚風捲著落英,漫過兩人袂。
冰雪指尖輕攏被風吹的襟,抬眸看向沐雲風。年立在花影裡,眉眼被餘暉襯得愈發溫潤,方才的約定尚在耳畔,心頭似有暖流緩緩漾開。
輕聲開口,嗓音清:“往後書院風波再起,你……不必事事都護著我,免得旁人愈發非議。”
沐雲風緩步走近,目牢牢鎖住,語氣堅定不改:“非議由人,心意由己。旁人如何說,我管不住,但護你,是我本心,斷不會因閒言退。”
花瓣落在冰雪髮梢,沐雲風抬手,指尖極輕地替拈去,作自然稔,帶著經年相伴的溫。
冰雪垂眸,耳尖微紅,卻沒有避開,輕聲道:“我懂。只是不想你因我,被群芳糾纏,被流言裹挾。”
“能護你,便是心甘願。”沐雲風低笑一聲,聲音得溫,“自兒時一同踏白雲書院,你便在我旁。這一路詩書共讀、風雨同渡,早不是一句同窗可以概括。”
晚風穿過桃枝,簌簌作響,漫天瓣緩緩飄落,落在二人肩頭。
冰雪抬眼,撞進他盛滿意的眼眸,所有顧慮悄然消散,只剩滿心安穩。輕輕頷首,角彎起一抹清淺笑意:“那便依你。此後,我亦與你並肩,不你一人面對紛擾。”
沐雲風眸中笑意瞬間漾開,手,輕輕覆上的手背,溫熱相融,無需多言,兩心早己默契相通。
落日熔金,花雨紛飛,年的影依偎在爛漫桃林深,青梅意,在暮繁花裡,悄然篤定,一往而深。
暮浸染桃林,漫天落英隨風翩飛,白花瓣如碎雪漫舞,將整片天地籠在溫的暮裡。西下寂靜無聲,唯有晚風拂過花枝的輕響,與彼此清晰可聞的心跳,在林間悄然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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