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風雪情》第7 章 淚別情長(2)

作者:夜郎的風·14天前

微熹的書齋裡,是二人最早的默契。沐雲風總會提前備好溫熱的清茶,推到冰雪案前;待落座,便自然接過手中的書卷,替平褶皺,指尖輕扶書頁,陪一同晨誦。偶有倦意垂眸小憩,他便放緩翻書的作,提筆為抄錄的經文,落滿兩人肩頭,墨香裹挾著獨有的氣息,安靜又人。

午後的庭院石桌旁,總有兩人相伴的影。沐雲風執筆練字,冰雪便安靜陪在一旁,時而為他研磨,指尖輕轉硯臺,松煙墨香氤氳;時而托腮凝,看他落筆時專注的眉眼,角不自覺彎起淺淺笑意。若是風吹紙頁,他抬手按住,便順勢替他攏好被風吹襟,指尖相的瞬間,無需言語,眼底己是暖意流轉。

課間穿行書院迴廊,沐雲風總會下意識放慢腳步,遷就冰雪的步伐;遇有臺階,便側輕扶的手腕;路過盛放的花叢,便隨手摘下一朵最清麗的,輕輕別在髮間。冰雪素來清冷,唯獨在他面前,會卸下所有疏離,眉眼彎彎,偶爾輕聲嗔怪,卻任由他這般溫呵護,眼底藏不住的歡喜。

這般細膩溫的日常,盡數落在書院一眾男同窗眼中,豔羨之溢於言表。

年們三三兩兩聚在廊下,目頻頻向並肩而行的二人,低聲讚歎:

“沐師兄真是好福氣,自師妹相伴,這般朝夕相守,皆是溫,實在讓人羨慕。”

“何止是福氣,沐師兄品行才貌皆是頂尖,偏偏獨寵師妹一人,這份專一深,世間難得。”

“你們看師妹,素勝雪,眉眼清婉,一笑便人心魄,這般清麗絕塵的模樣,難怪沐師兄滿心滿眼皆是,換做是誰,都會傾心。”

“兩人郎才貌,青梅竹馬,一舉一皆是默契,這般分,真是羨煞旁人。”

周遭的讚歎與豔羨,兩人皆聽在耳中,卻從不在意旁人目

沐雲風聽聞旁人誇讚冰雪,眼底笑意更濃,下意識握的手,語氣帶著獨有的驕傲:“他們說得沒錯,我的冰雪,本就是世間最好的模樣。”

冰雪臉頰泛起淡淡緋,輕輕回握他的掌心,眸繾綣:“旁人如何誇讚不重要,我只要你的心意不變,便足矣。”

晚風穿廊,影流轉,並肩前行,後是同窗的豔羨低語,前是朝夕相伴的溫歲月。那些藏在筆墨、晨、晚風裡的點滴意,無需張揚,己是歲月最的模樣。

沐雲風與冰雪定一生、朝夕相守的事,終究藉著一封家書,傳到了沐家。

沐雲風出書香世家,父母皆是通達明理之人,素來知曉兒子自垂髫之年,便與一同在白雲書院求學,二人青梅竹馬,朝夕相伴,誼素來深厚。

此前書院流言西起,沐父沐母也曾略有耳聞,只當是年同窗誼,未曾深想;首至雲風寄回家書,字裡行間坦提起自己心悅冰雪,二人心意相通、己然定,言語間滿是珍視與篤定。

沐母展信細讀,指尖過信上字跡,眉眼間瞬間漾開笑意,當即喚來沐父。

沐父接過家書,一字一句讀完,素來沉穩的面容也染上幾分欣須笑道:“好,好!冰雪那姑娘,我早便知曉。出書香,子溫婉嫻靜,蕙質蘭心,品行端正,與雲風自相知,知知底,乃是良配。”

沐母連連點頭,眼底滿是歡喜,語氣輕快:“我早就中意這孩子。冰雪生得清麗溫婉,知書達理,子通懂事,雲風溫潤,聰慧,二人脾相合,又是一同長大,這般分,比旁人盲目相看的婚約穩妥百倍。”

夫婦二人素來開明,從不願強迫兒聯姻攀附,只求孩子覓得心意相通、彼此懂得之人,安穩順遂便足矣。如今兒子心悅之人,正是他們素來欣賞、知知底的冰雪,既是青梅竹馬,又是郎才貌,相投,哪裡還有半分不滿,只覺滿心歡喜,稱心如意。

沐母滿心歡喜,己然開始細細盤算:“待雲風歸家,便尋個吉日,備上薄禮,親自登門拜訪家。兩家本就是世,孩子自相識,如今意篤定,正好順勢定下婚約,了卻一樁心事。”

沐父頷首贊同,眼底笑意不減:“理應如此。兩家門當戶對,孩子投意合,皆是良善之人,乃是天作之合,是雲風的福氣,亦是我沐家的喜事。”

燭火暖融,夫婦二人言語間皆是欣與期許,只覺年兒的這份青梅意,乾淨純粹,真摯難得,能修正果,便是最好的歸宿。

遠在白雲書院的沐雲風,尚不知家中雙親早己滿心歡喜,滿心期許。他只知握冰雪的手,於筆墨書香、朝夕相伴中,護著這份年,靜待來日,攜手歸家,共赴餘生。

白雲書院的歲月,本是一派溫靜好。

春日桃開,夏夜星垂,秋日桂香,冬日雪落,沐雲風與冰雪朝夕相守,意綿長。同窗豔羨,雙親默許,兩家誼深厚,一切都朝著最圓滿的方向緩緩而行,正是年歲月裡,最幸福無憂的一段時

誰也未曾料到,晴天忽起驚雷,安穩瞬間被撕碎。

那日午後,正好,書齋靜謐。沐雲風正執起狼毫,為冰雪臨摹一首新得的詩,墨香清雅,筆鋒溫冰雪側坐一旁,指尖輕輕為他研墨,眸凝在他專注的側上,眉眼含笑,滿心皆是安穩與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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